“我……”康祁有些不敢直视程汝梅的目光，垂下了。“我想去找找我的朋友，他父亲跟我爸的上司有些情，我想让他帮帮忙……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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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程汝梅的声音里带着凌厉。

康跃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康跃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安静地坐下来仔细端详这个生他养他的男人，他一直让仇恨占据着他的心脏，固执地不肯接纳不肯原谅。如今才发现，这对康炳骞来说，该有多么残忍。

康祁红着一张脸，脸孔上清晰的五个指印张牙舞爪。

顾芷心坐在康跃的边，望着康跃脸上越来越悲戚的神，她心里清楚，他的内心，本来不可摧的东西正在瓦解，光也正透过那些经年累月不能穿透的，

顾芷心揽程汝梅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程姨，您别担心，会没事的。”

在康跃和顾芷心的劝说下，程汝梅终于答应跟随康祁回家休息，她已经在医院里熬了一天一夜。毕竟是个女人，又上了年纪，再好的也吃不消。

程汝梅不说话，坐在椅上手扶着额，脸扭向一侧，气得不再看康祁。

“前两年，可能是因为年龄越来越大，工作压力增加的同时，你爸还不断给自己加压，终于扛不住，熬了心脏病。你爸不让我们告诉你，说你就算是知了也无济于事，平添烦恼而已。”程汝梅红着眶说。

程汝梅和康祁离开后，顾芷心和康跃走了病房，坐在了康炳骞的病床边。

那位下如今也已是副级，此事一自然引起轰动。一日之间，上面就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就此事展开详细调查，因康炳骞首当其中地牵连其中，遂第二日就宣布了对他暂时停职查看的分。康炳骞郁闷难耐，气血攻心，当场心脏病发被送了医院。

程汝梅稳定了一下情绪，用手抹了抹角的泪，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康跃和顾芷心后的康祁。

“程姨，我爸什么时候有的心脏病？我怎么不知这事？”康跃皱了皱眉，依稀察觉到事情解决下来似乎很棘手。

望着康炳骞苍白的脸，康跃心里五味杂陈，任何的恩怨是非，在生命面前都那么微不足，康跃心里不禁在想，如果……如果康炳骞就这么一睡不起，那自己，该有多后悔？

康炳骞躺在病床上，神平静安详，康跃见惯了他的呆板冷酷，见惯了他的疾言厉，像现在这般慈祥安宁，他却觉得并不熟悉。老人鬓边已经白的发，渐渐爬满了整张脸的皱纹，和依稀已经愈发佝偻的腰，这些都在堪堪地提醒着康跃，他的父亲已经不再年轻。

程汝梅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康祁，急剧地起伏，隐忍着的怒气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她蓦地站起，在康跃和顾芷心还不及反应时，反手甩了康祁一掌。

康跃横挡在康祁前，“程姨，他还是个孩，不懂事。”

没想到，反倒被人羞辱了一番。

“程姨，那康叔叔现在情况怎么样？”顾芷心看看病房闭的门扉，问。

程汝梅气得浑发抖，“都多大了？事不能过过脑？我有没有告诉你，现在事情还没定，不要去声张，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添！”

康跃抿下，双拳在两侧握。

上吊自尽。

“你能不能长长脑？！”程汝梅气得浑发抖，略带失望地看着面前这个脸孔还带着些稚，望着自己一脸不知所措的康祁。

顾芷心拉住程汝梅，“程姨，您别太激动，康祁他也不懂这些，着急想帮忙也能理解。您就别责怪他了。”

“昨天送来的，抢救过来后医生说观察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现在还没醒呢……”说着终于掉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