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连忙拽我到一边，“小薇，不行的。你现在有了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得了？”

不用再听下去，我说：“不够就用我的吧。”

独立的特等病房里，滴瓶里的透明不断发“滴滴答答”的声音，单调而乏味，听得人心慌意。

维东慢慢睁开，那熟悉的黑睛终于又呈现在我前，依然是璀璨得像世上最漂亮的黑宝石，此刻依稀起层层涟漪，包围着央那个哭泣的我。

维东妈抹着睛，过来一把拉着我的手，“小薇，我家小东这次全靠你了。我就知，你这孩最是心善，对小东也最好。从前是小东对不起你……”

看他黑的眉略略蹙起，竟有些脆弱的意味，我不觉伸手想帮他抚平。到他温的肌肤，心稍稍安定下来。

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就这样看他挣扎在生死边缘？只怕我现在有一犹豫吝啬，一生一世都会后悔莫及！

他那样聪明的人，是绝不会搞错方向的！

医生冷漠地看看维东妈，“刚才都问过了，你有慢胃炎，规定不能献血。”

“那可怎么好？那可怎么好？你们说联系自愿献血的又联系不上……”维东妈喃喃地啜泣着。

前次来医院全检查时，我才知自己也是a型rh血，和爸爸和维东是一样的。当时只觉得有趣，现在想来，一定是冥冥上帝的慈悲安排吧。

我怔怔望着他，迷迷蒙蒙，有一隔世重逢的喜悦。曾经拥有，知其珍贵；曾经放弃，只觉得是一丽的遗

输血给小东吧，我跟小东是一个血型的。”

“没关系，我是自愿的。我会签字注明，献血的一切后果与医院无关。”这里唯一能及时提供健康a型rh血的，只有我，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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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恍惚有郁的凉意透来，肆无忌惮地潜我的每一个孔。维东明亮得惹人迷醉的笑颜和梦境苍白的脸孔，一刹那重合在一起，让我阵阵心悸。

“医生，我是a型rh血，检各项也都合格。”我固执地走到医生面前，听到自己清泠泠的声音决脆地响起。

不想维东妈再多想些什么，我连忙接过话茬儿，“伯母别这么说，其实我一直把维东看……好哥哥。”

“伤者急需输血，至少要600，目前血心那边有400，我们正在积极联系几个稀有血型的志愿献血者。当然，万一没有足够的血，我们也只能尽人事了……”

我的泪满满地溢来，控制不住地一滴滴落下，了我的手背。无边狂喜席卷而来，我竟说不话来。

“可是你……”医生迟疑着，看看我的肚，“国家规定，妊娠是不能献血的，不然恐怕胎儿会营养不良。”

“孩……”维东间发沙哑的声音，却清清楚楚是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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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最危险的时刻，选择的竟然不是自己！

“医生，请问，王维东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我需要先搞清楚状况。

第二分第二十五章你我他，愿赌服输（4）

“嗯……”不知是不是太期盼，产生了幻听，我仿佛听到维东发模糊的鼻音，连忙凑过去。

是的，过，心痛过，放弃过，遗憾过……从十年前的完少年，到撞车那一刻的维东，或许，自始至终从未真正离开过我。

“是啊，小薇，这次就听你妈的。虽说我们家是欠了维东很多，但总有别的机会去还，也不在这一时。”爸爸也帮着老妈。

车祸那一刻，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在对面大卡车狠狠撞来时，任何一个驾驶者的求生本能都是向左转方向盘，将副驾驶的位置迎向撞击。可那一瞬间，维东却是把方向盘右转，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两天，四十八小时，维东就这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