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的话会吓他一下的，哪知他面不改，蹲下脸几乎要在地上，检查我的车底盘，又走到前面的玻璃窗前胡瞅着，转悠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我前站下，慢悠悠地说，你说的是以前的价格，但现在值不到那么多罗。我是个实在人，看你的样也不是个看重钱财的人，我喜和你这样的人打，虽然今天的这方式不怎么友好。这样吧，咱们快，你愿意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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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车？把这辆随我走了这么远路的车给卖掉？哈，这样的念我还从来没有过。现在，

她怕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还以为果镇是很容易穿越的，可是当我小心翼翼地把握着方向盘朝镇西方向驶去时，才意识到其艰难程度乎我的想象。首先是赶集的人群，这些人本就不讲究什么通规则，挑箩筐的农民横行在路中央，小商贩们也把地摊摆到了路中间，还有些无所事事的人索坐在路上大扑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拼命喇叭，为了让别人让空，我先后三次掏香烟扔向他们。即便这样，仍然有人站在路中间傻乎乎看着你的车，并不时伸手掌拍打一下你的车棚……警都到哪儿了？我嘀咕着，如履薄冰。其次，这个镇岔特别多，稍不留神就会从某个巷里冲一辆拖拉机或者是托车，让你惊一冷汗。我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街，前面似乎开阔些了，人也稀疏了。我看了看路况，心想只要通过了前面那个停车场应该就顺畅吧。

你说怎么办吧，我用手机指着被撞得不成样的后备箱，几只后灯全都破碎了，油漆也被刮掉了许多。

哈，这家伙真荒唐！我笑了，问，你知它值多少钱吗？

看就要通过这个路段时，突然，听见后面传来“砰”的一声，我的朝前一冲，差撞在方向盘上。

小个的话让我想笑，但却笑不起来，真他妈的倒霉。现在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混的地方，“你说怎么办吧，要是想公了我就上报警，让警察来理也好，免得扯不清楚责任；要是想私了呢你就给个价，我还不晓得到哪里去修车呢，大过年的。你说吧。”

士司机是个小个，长得尖嘴猴腮，他下来后不先看车，而是看我的穿着打扮。他看了半天，然后嘀咕，你说咋办？反正事故已经发生了，你说咋办就咋办；再说啦，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何况我的车也坏了。他用脚蹬了两下士的横杆，嘀嘀咕咕地抱怨，什么狗的平安路啊，这路这地方不事故才他妈的怪！我每次走这里都提心吊胆，还是遇上了倒霉事。

士司机不回答，他蹲在上仰看着我，转移话题问我是哪儿人，然后问我这是私家车还是公车，最后他站起来走到我边，试图用他油腻的手拍拍我的肩膀，被我躲闪过去了。他不好意思地搓搓自己的手掌，说，“这样吧，我们打个商量，你把这辆车折价卖给我吧？”

笑话！我说，十来万可以卖两个轱辘在街上呢，告诉你，我买的时候了四十多万！

我熄了火，从车里钻来，站在车尾察看着灾情。士司机却躲在车里面不肯来。我掏手机，那家伙可能担心我是要掏手机报警，这才赶驾驶室。

当然行，只要上了速，用不了几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我前浮现了一团涌动着的溜溜、茸茸的画面，无数条小狗崽拥挤在狗窝里，闭着睛，听凭它们天生嗅觉将自己引向母亲鼓胀的房……刹那间，我觉到心中终于过了一。

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辆满乘客的中车追了我的车尾！

“应该行，”我回答。

多少钱？我猜就十来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