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以前她虽然也调，但没有现在这么油。我的目光很快就被摆放在桌上的几张相框很引过去了，我拿起靠床沿边的那个小镜框，问，“你儿？”

朱鹃，“当然。我儿。”

“好小，长得真俊，”我赞，同时细心地察看他的五官相貌，暗自比较这张小脸上有哪个位与我有近似之，我端详了半天，却没有看什么名堂来。过了一会儿，朱鹃端着一杯温的走了来，“还在看啊，”她笑，“你小孩多大了？”

我摇摇。

她好像有些惊讶，“你不是一和我分手，就与那个叫杨芬的女孩结婚了吗？怎么到现在也没有要小孩？”

我再次摇了摇，端起咕噜咕噜地喝。

“那么，是谁的问题？照说不应该是你的呀，”朱鹃递给我一张餐巾纸，让我沾在嘴角边的沫，“当然啦，离开我后你也许不行不中用了呢，这也说不定的。”说到这里，她嘿嘿笑了起来。我注意到，她笑的时候有神经质，表情和哭差不多。果然，很快就有泪了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直往下淌。“我参加过你们的婚礼。那天，你不该穿白西服的，你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戏。那么慎重的场合，你应该穿黑或者其他的服装。要是我，就会让你穿休闲装……”

“你去参加我们的婚礼了？怎么可能……？”我惊愕地望着朱鹃，她正着手心里的几个过鼻涕泪的纸团，像面团似地在桌上搓着，我叹了气，说，“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你？你只顾挽着你的新娘四给客人敬酒去了，喝得醉惺忪的，怎么可能注意到我啊？再说，我也不是故意去闹场的，我不会在那样的场合丢人现的，”朱鹃说。

唉，我又一次长叹气，靠在床垫上闭目沉思着，我几乎都忘了婚礼的现场，只记得一帮人闹哄哄的，大都是杨芬和小潘的老乡、同学，以及杨芬的同事、我们系和小潘教研室的一些人。我想象着朱鹃混迹于这群陌生人中的落魄样，自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我不禁鼻腔发酸。“你一个人生活，还要带儿，是难的。”

“朱筝住在他外婆家，有我父母照看，不用我多少心的。”她摇摇。

“那他父亲呢？”我很小心地问。

“死了。车祸死了。”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天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