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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比孙力也好不到哪儿去!”
言罢,她弓身跃过一丛茅草,消失在夜色中。
“我……我……我要杀了你——!”
身后追来苏干事野兽似的吼声。周春霞头也不回,她边走边扣着扣子,原先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似乎给卸掉了,周身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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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翻天第三十一章(1)
天空飘着微雨。细细柔柔的雨丝在天地间悬起床巨大的薄纱,所有的景物在这薄纱的映衬下都显出了几分虚幻。江采萍带领队员们天刚亮便向武阳赶去,身后是几十人的担架队。风斜斜地吹,雨斜斜地飘,穿着蓑衣的担架队员们仍被淋了一身。最受苦的是那些伤员,尽管担架上方搭了片竹席,但在斜风斜雨中这竹席形同虚设。江采萍和队员们前后奔忙着,为伤员盖上蓑衣和油纸,尽量让他们保持干燥,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明知天要下雨,上级为什么还要疏散伤员呢?
联系最近的形势,江采萍估计中央有大动作。最大的可能便是人们猜测中的大撤退。至于撤向哪里,何时撤,这是最高军事机密,她无从知晓。但她知道这段时间中央机关在坚壁清野,许多重要部门在搬迁,机器和文件全打好了包,她们前一周就是在急急慌慌地组织疏散中度过的。这不明摆着要撤吗?
为了给队员们释疑解惑,也为了让自己有个思想准备,江采萍多次到局机关打听去留问题,可被问的领导总是一脸茫然,只说等指示吧!所以她们每日起来照例将衣被打成一个包袱,准备随时抬腿走人。
近些日子,部分机关往梅坑、田心圩、云石山转移,江采萍她们破例在原先的贸易局得到了一间办公室,把大家乐得跟什么似的。可办公桌的凳子还没坐热,组织上便让她们协助后方医院将那些尚未痊愈的伤病员疏散到武阳山区。
全苏区的伤病员约有4000余人,现在形势紧急,组织上给每个伤员和收养的老乡一定数额的费用,大部分就近安置。考虑到伤员们的安全,决定把他们疏散到瑞金与各周边县交界的边区乡。
按照以往经验,疏散工作肯定要拣个好天气,因为伤员淋了雨,伤口容易感染和生病。今天之所以冒雨出发,估计与事态紧急有关。江采萍她们这支担架队全由女同胞组成,大家都察觉到了这次行动背后的隐衷,个个表情凝重,一路行去,只听到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气氛甚是沉重。
江采萍前几天受了风寒,不太舒服,加上近几个月来中央各机关的同志响应中央节约粮食、支援前方的号召,每日只吃两顿稀饭,身体愈加虚弱,走在路上头沉眼花腿酸软,但她咬着牙不吭声,以极大的毅力走在队伍的前头。
杜青秧也病了,一路上“咣咣咣”咳着,像只破风箱。好在刘观音和周春霞体力尚可,她们穿梭在队伍中,仿佛一对矫健的雨燕。由于路滑难行,中途还要吃饭、休息、换药,到武阳时已经是下半晌。
武阳这边的雨更大,哗哗往下倒,负责接待的乡苏维埃政府刘主席是个失去右手的伤残红军。他个子瘦小,头颅壮硕,满脸蓬勃的胡子,俗称刘大头。刘大头显然也很疲惫,两眼净是血丝,嗓子哑得像鸭公。他说头两天夜里有大批红军路过武阳,他和乡苏维埃的同志组织群众赶打了几千双草鞋,煮了几百只鸡蛋,做了几十担炒米,烧了几十桶热茶,整夜守在路边,为战士们端茶,递水,送军鞋。妇女会发动了上百位大嫂,大姆,拎着装有碎布的竹篮,打着火吊,见到哪位战士衣裳破了当即拦下,几个人你挑我缝的立马搞定。
“……我们的红军战士太艰苦了,好多人打赤脚,脚底上净是疤,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条,只好腰间扎根草绳,要不风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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