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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立的时候,我的头就只能露在洪水上边了。这时,我一边骑在树上,一边奋边地用双手往岸边游。
怪了!那树不听我的,继续往下游流去。我此时与树,大慨相当于一只青蛙蹲在一棵玉米杆上一样。
我骑在树上往岸边拚了命地划,那树加速还是加速地往下游流去。
下边二十米的地方,就是恶浪谷的开始。这恶浪谷地势陡,水集中在很窄的河面。水势很猛,有一两米的浪子激起来。主要的是一边是狰狞交错的乱石,洪水在里面咆哮,人进去了,只有粉碎。可叹的是树已要进入这恶浪谷了,我还骑在树上,双手无力地想将树划到岸边去。
树的一头已进入恶浪谷了,我才放弃了树,逃命。但是晚了,我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恶浪谷的首水面。首水面的洪水还较平缓,水在把我往下冲,我拚命往上游,想进入稻谷田里抓着稻草往回走。一上一下,我和洪水打了个平手;就是说我在水上不动。我知道自己稍一放弃,一切就完了。我咬紧了牙齿,脑中一片空白地划,完全忘记了还有人间。等我觉得手不太费力的时候,我睁眼一看,我已摆脱了恶浪谷的首水面,在稻田上了。
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汗是泪。
这是我一生心惊肉跳的经历之一。
至今我还在想,并且不甚明白:见了洪水中的大柴我意识烧迷糊了,一下不要命地往洪水中猛扑;可是,骑在这大柴上,我为什么又不能左右它?
(bsp;棉花、树枝与土匪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四川省安县黄土镇。
黄郎中早早地关了街上的药店,准备回到乡下的家里。黄郎中是镇上有名的医生,远近的人看病大多找他,于是黄郎中富得流油。他在镇上买了一个四合院,里面的房子有十几间;在十几里以外的老家樟树村,还有一处大院子,百十亩地。他看病常住镇上,老婆、女儿和种地的几个长年工常住乡下。黄郎中今天所以想早早地回到乡下,是再等几天女儿就要出嫁了,他回去准备准备。黄郎中在前边,两个脚夫挑着两担东西在后边,走出了镇。
回到乡下天已全黑了。黄郎中打发走了两个脚夫,叫女儿打了盆热水他自己洗脚。老婆则在灶房掰折着松枝烧火给他煮腊肉,开饭在个把时辰以后。长年工都回了家。女婿也是河那边的大户人家子弟,黄郎中想着以后的日子,心中十分满足。
突然有人喊,黄郎中,开门,给我看个病。黄郎中擦了脚,穿了布鞋走过去,习惯地从大门上留的小洞中外看,却见如昼的明月下,叫门的人这个人背对着他。他问,你是哪家的人?对方道,你开开门就知道了。黄郎中道,你不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是谁,我就不开门,这些年不稳当,你是知道的。那人转过身来冲他一笑,黄郎中立即吓了一大跳。月光下看得明白,这个人有意用锅灰把脸抹黑了,让人认不清。黄郎中心中大叫一声,土匪。便听得门外有十几个人在打门,乱叫着开门开门快开门。。。。。。。
黄郎中立即在门后加了两根木杠子闩了双门,又搬来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大树疙瘩顶在门后。黄郎中飞也似地扑向桌子,拿起了那把随时不离身的手枪,将几十颗子弹装在包里,上了房子的炮楼。
帅士象幽默作品集(33)
当时四川有八大土匪烂县,安县便是其中之一。乡间有钱的人,修房无一不是备着土匪而修。那四周的墙,不是砖砌而成,而是在两块大木板之间,填了黄泥、石头、稻草、糯米汁,夯实而成,足有一尺多厚,攻击的人一时半会很不容易弄出个洞来。那两扇大门更是用山中坚木做成,又厚又重,结实得不得了,门后还有四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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