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草房里。草房里的人都冲了门朝外面奔跑！日本兵的军号嘀嘀哒哒地起来了，四周的机关枪开火了，已经爬上铁丝网的，像风扫落叶般地倒下来，踩着人背下了壕沟的，也因爬不上陡峭的沟而被枪弹打死在沟中。人群像没苍蝇似地到窜。弹雨横飞，火光冲天！混中，不少人跑到了伙房，抓起缸中的大米饭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吞咽。唐文普冲过大礼堂边的山，一看前面的人都一片片地倒下了，连忙折回来。这时，四面灯光刺目。他窜到伙房中，也抓起一把米饭，狼吞虎咽地下了肚后，再伸去抓已经没有了。他这是4天来第1次吃了饭。?

礼堂烧成了灰。人渐渐平息下来。奔逃的人群死了好几千！?

第2天天没亮，几辆卡车开了幕府山。车上装的全是整匹的白洋布。鬼兵一群一群地守在每排草房的门，甩刺刀把白洋布：“吱啦吱啦”地抛撕成布条。?

大约凌晨4的样，日本兵大吼着：“来，统统的，来！”?

草屋里的人一个个地了门，门的日本兵用白布条将来的先背着手反绑，再把两个人的膀靠膀捆直来。一直绑到下午4钟，4个人一排的一条黑的长蛇，才从幕府山的草房里慢慢地游动来。转山，路两边被日本兵枪杀的尸横七竖八地躺着。?

排在队伍中间的唐文普，突然听到从队伍前传下话来：“笑，要笑，不笑要戳死的！”怎么回事？唐文普的前，现了令人战栗的情景：路边站立着3个女尸。女尸的背和腋下用3树枝撑着。一个是60左右的老太太，一个中年妇女，，一个是小姑娘，她们披散发，无力地聋拉着脑袋，苍白的躯早已僵了。?

失去了武有血和人的中国军人，怎能忍心看这惨不忍睹的情景！他们不能动，手被捆绑着。他们闭双目。也有人对着雪亮的刺刀怒睁双，咬牙切齿，这些刚烈的男汉都倒在地下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队伍来到了老虎山的江边。这地方叫草鞋峡，又叫上元门、大窝。冬季是枯期，江滩上生长着稀疏的柳树和一蓬蓬枯萎了的芦苇。?

“坐下！统统的坐下！”会说中国话的日本军官说：“送你们到江心岛！”?

透过苍茫的暮，可以看见江边停靠着两艘小汽艇。“过江？这两条小船能过多少人？”人群中有人议论。?

“坏了！没得命了，要下毒手了！”有人看见日军四面架起了机枪，江边小汽艇上也有黑的枪。?

天慢慢黑下来了，坐在江滩上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周围有上了刺刀的日本兵警戒着。“不能绑着死，鬼也要个散手鬼！”?

有人说：“咬，把疙瘩咬开！”唐文普挤坐在大路与江边的中间，他又找不到唐鹤程了，他用牙齿咬开了前面一个人手膀上的布条结，后面的人帮他解开了手腕上的布条。你帮我，我帮你，唐文普周围的人大多都松了绑。?

这时，江边两条小艇上探照灯的白光像刀一样地刺过来，路边的树枝上撒上了稻草，再浇上汽油，一火，像火把一样照亮了夜空。没等警戒的日本兵撤离，江边混起来了：?

“卡死他！卡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