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觉下之人的颤抖，宁芳自觉地拥彼此。

乾清的龙床还是黄幔龙绣，可其间的多少心酸是被后人问津的。

…再不要痛苦了……生命是如此短暂，不知何时便走到了尽……而我们……能陪伴对方的时间又能有多少呢？

布木布泰在心里自笑了一番。个虽是最大的不同，可不无绝望的是，孙远比儿可靠多了。

太皇太后也没去他。只余二人的殿内听不见其他声音。

一惊雷划过。炸动了太皇太后的心房，却于皇上没有什么反应。

玄烨低眉顺耳，却还是被太皇太后自称的“玛嬷”动容，睛里有了一丝挣扎。可他真的不想像个行尸走般再过个五年了，谁也不知彼此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囚禁。

皇上的面不好。这一月劳也终究是苦的。自家的孩，有几个长辈是不心疼的？可惜，可惜帝王是没得清闲与偷懒的。每每想到此，布木布泰便觉得玄烨是这世间最苦的孩，可这又能怨谁呢？得到那至无上的权利便失去逍遥于世的自由，得与失就是帝王也逃脱不掉。

第一百三十一章时光

愤怒有人远没有自哀更叫人生怜。

慈宁里，得了消息的太皇太后只是安静地坐着，视线在那杯茶的清雾里迷离。不大不小的雨击在黄瓦上，齐刷刷压抑着沉闷。

就着越发黯然的天，布木布泰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某一天。当她辛茹苦养大的儿跪在自己面前瞪大了双瞳直叫自己废后时的狠绝，哪里还有一个儿的乖顺？

皇上没有起来，亦没有抬，只是匍匐于地拜：“求皇玛嬷成全。”

布木布泰今日穿了件藏青的旗服，手边的衣料上蔓延着的藤儿，悠悠远远，像是一个人过去的时光，蔓悠过她的心。

可如今，同样是自己倾以自志的孙儿跪在面前肯求，明明没有一丝的怒嚣，可她就是能觉到他的定与忧伤。

分离似乎总有不尽的过往，可历尽过万千之人的相聚却不得不夹杂着莫名的薄疏与无言。因为太久没有集的生活，而迥异的两个人不知对方还是不是当初分离时保有的心情与认定的情。

渴求靠近，又害怕失望；渴望依偎，又恐惧生疏。就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彼此早已是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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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别想叫我妥协了！这日，我真的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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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拜了一拜：“孙儿求玛嬷成全孙儿的幸福。孙儿是大清的皇帝，这一孙儿没有一天忘记，故此，五年前——对于皇玛嬷的决定，孙儿虽有心不甘却在心之人的退让下不得不全然妥协……孙儿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五年一天天的过来，孙儿越发觉得人生无义……劳苦一辈，争天斗地，为致衡机关算尽、人事全非……到来，连个伶人都不胜，还要把自己的都卖……人如，人如玉，可孙儿每每违心抱着那些一心皇、面目全非的女只觉得心寒、只觉得是作贱了自己……到如今，孙儿没能完成皇玛嬷的心愿，但请玛嬷怜惜于孙儿……八位阿哥……孙儿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布木布泰最终叹息一：“起来吧。”

玄烨拥了双臂，直把怀里的人得有了痛觉，却一声不发。过去的时间，他学会的隐忍。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孝孙或是男人。可这隐忍，他却无从对宁芳说什么。

玄烨睁着两只瞪大的双眸直视着狰狞的龙幔。

皇上不知何时了来，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地跪在太皇太后面前。

“玄烨想求玛嬷什么？”虽然隐隐明白透彻，可布木布泰还是以一个祖母的份问了。或许她对待儿的方式真的错了，而今，她不希望再铸成一段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