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婢也从不后悔……何况，侍侯格格是苏茉儿这一辈成就的最大的一件功业，能陪着格格一路走下去，直到我们都老了……再也行不动了……居在一起再摇想过去……才是时候……”

布木布泰咀嚼着这话，最终轻下来。

“你去亲提了图拉来，哀家有话问她。”

太皇太后与图拉究竟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是最后太皇太后的冷绝与图拉的诡笑刺了我们窥视的双眸。

这一夜，布木布泰与许多人都没能眠。

宁芳居在玄烨的怀里，似乎已然睡，却更是在回想的过往。

玄烨不知明日——是否会是他期望中的样，可他不会放手。无论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作为一个帝王，绝不放手才是对人对权势的执着。

暮降日升，新一日的早朝在“上朝”的喊鸣中开启。

宁芳一装地走下轿，抬便是庄端的慈宁门。仿佛还是那个初来此地的门扉，却已过去了十六、七年。这巍峨壮观的紫禁城，也许一切生命都是渺小的。

从慈宁门直至正殿，不过是那么几百步的距离，宁芳却走了许久。人的情怀很奇妙，女人的更是微妙。细细看那些平日里见惯不奇的砖瓦，轻抚过岁月斑斑的漆木，也许每一都能勾起你酸涩情忧的觉。

人生还有多少次可以打这条路上走过？

“太后——”苏茉儿唤得轻微，却还是打破了宁芳的一忆愁，“太皇太后正等着您呢。”

太皇太后的内寝还是如往昔般古朴。榻几上燃着两杯茶烟，悠悠在室内升腾，像是龙，却也升不三丈。

“坐吧，哀家新沏的茶，知你不喝那些□、名茶什么的。”

宁芳吞了唾，坐了下来，以左指把玩了那茶盅片刻，不无解脱的丝丝饮下。

“你以为哀家会毒死你吗？”

手中茶杯抖了一抖，宁芳惊讶地看向太皇太后，收到的是平淡无波的目光：“一杯毒是你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