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李德全’吧。”

“才姓李。”

玄烨也笑了，顺着宁芳的背儿想了想：“这次你护主有功，全了主仆情谊，是要好好赏你。皇额娘说的也对，用了十几年的名字也是叫顺了的，也是父母取的留着也是个念想。这样，得音不变，换成同音的‘德’字，取品行德正之意。你姓什么？”

宁芳直看着他，光真诚，神情肃严。

“你起来吧。”见他起了，宁芳握着玄烨，“你是个明理的人，把三阿哥给你我就放心了。你知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那要问过得得自己，你不能不禁别人同意就改了人家名字。”

李德全并不回答，只摇了摇。

“聪明人虽是比他人有智慧却不是最难得的，最难得的是会生活的人，知什么时候说、知什么时候

“住！”玄烨听他越说越多，厉声止了。

“主主，才可是乐意着。您不知，那些长儿的公公们老是取笑才这名字听着就是个随便不好养的，今个儿就求三阿哥小主给才起个响当当的名号，才以后也好威风了去，告诉那些兔溜溜的这可是三阿哥给取的好名！”

“我谢谢你。”

“才不敢。”

宁芳没有开，却已然明白。她可以不害人，却不能只是躲起来求别人给的一份不可靠的平静。别的不说，只这永寿上下三四十人的命都握在她的手里……

“主，您不能再消沉了。这事一过，您想想儿，在这永寿外，就没有人再想着算计您了吗？您还要继续躲着过日吗？您心善儿不算计于人至少也要时刻有着防人之心。不然，永寿还将有人失了命，三阿哥也还是会被人轻待了去，只要您一日是皇后就永远不能只躲着过日。才再说句更利害的，只要您一日还在这里，即便您不是皇后了，也没有安宁，想想静妃娘娘何常不是利害的主利害的份不还是落得不见其人不闻其的命儿？主——”

“主，人已经走了，您再自责又有何意？只有主好了，了，保护着我们这些才不再受那刑不再受那冤屈才是全了主护我们的心、才是全了那些去了的人的心儿！……”李德全说着也是了泪儿，抹了把泪，“主——”

宁芳也知这小灵动，也不恼，只让他禀来。

得得也就是现在的李德全转了转珠，向宁芳回：“才随了三阿哥也是可以的，只是有一事求了皇后主恩典，算是在您名下最后的恩典。”

“主，这次事来，三阿哥失了小，主永寿里也失了太半的仆从，去的这些都是随主这两年快快乐乐过来，虽然可惜，去前幸福却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主一向侍大家和善，不说一句重话儿，从不打罚才，得了任何好吃的总能想到才们分予大家，说句越规的话，主是把才们都当人当家人的待着……我们这些人，就是去了……又有何遗憾的？”

宁芳想通了，也明白李德全的心意儿，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德全：“李德全？”

得得听了这名，里念了两遍，当下笑着叩了：“才李德全谢主成全、谢小主赐名。”

宁芳也念了两遍，直觉顺耳，也是兴：“好好、好好，你既跟了三阿哥就是三阿哥的人了，别再主小主的喊了，别人听取也不好。”

是啊，再不能闭着耳朵只当外面不存在……

静妃，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被提及，自己只是生了场病，再来已经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好似从不曾存在过。和这么个背景的人相比，自己有什么底呢？

“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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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芳手尖儿抚了半边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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