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才四岁，也就是说还要四年我才能成太后……这里随时可能发生什么让我把握不了的事，我现在又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怎么才能自保呢？……康熙还小，即便他对我没有恶意，也不能什么都指望他……孝庄又不喜这位皇后……现在像她示好，她绝对比我明，还能看不来？……要是能信我失忆还好，要是不信，岂不是把我当了妖？……

素心了来，见自家主歪在榻上辗转反侧，不知烦恼着什么。于是轻步上前，低声回禀：“主？”

“嗯？”宁芳见素心手里捧着一件黑底绣包裹。

“三阿哥指派了小太监给主送了些书，说是给主打发时间。”

宁芳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孩，仿佛是在给自己指路，可他的动机呢？这么小的孩，真的能生成他那样？“早熟”能是解释？

指示素心打开包裹：“都是些什么？”

素心抬首意地看了宁芳一，才一本本翻着：“这几本好像是大清各地的地志、游历什么的……这几本是古诗集，还有本古曲谱，另外这两本——像是里的一些规矩，婢在教养司时也是看过的，不过这本像是专门写后嫔妃娘娘主们侍寝规矩的。”

宁芳“抢”过素心讲的那本，翻了几页：“这些你们也是要学的吗？”

“婢们只是知些，里全都知的也多是久居不的姑姑、嬷嬷们，都是日积月累的事、见事了的才知些主们的规矩。”

宁芳仔细看了几条，放下本，坐起来靠近了灯烛：“你去泡杯茶来，并传了下午那容嬷嬷来跟我讲讲里的稀罕事。”

素心先指派个小婢去传了容嬷嬷，再理了些泡茶用的东西在内寝外殿，等容嬷嬷去见了主，再合了殿门近着门扉泡起茶。

宁芳静静地看着素心一系列的动作，嘴角泛起了笑意。再回首见那立在下首的容嬷嬷，不卑不亢、安安乐乐地立在当下等着回话。

宁芳坐在几边，翻了翻三阿哥送来的那本书：“容嬷嬷——”

“是，皇后娘娘。”

“就坐那小榻角上吧，本只是睡不着，看你一脸详善像是会讲故事的，所以拉了您来讲讲故事。”

“婢谢娘娘恩典。婢有些年岁了，还真如娘娘讲的，没什么本事，就是讲些小故事什么的，给里那些才们、丫小们逗个乐。”

宁芳真的蛮喜这婆，亲切的就是邻居家的小，见她坐下了，也不禁轻松。

“嬷嬷多久了？”

“婢前明那会就了了，到如今正好二十五年了。”

“那真是老人了。家里还有亲人吗？”

“没的了，了就没过，一辈也算是里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