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决定，是鸾鸾说的，她说她心如麻不想回来见你们，而且您也不知，刚去那段时间，鸾鸾连小竹都不想见，每天都沉浸在伤心里面，治病就了好几年。”沈阿公叹气：“我晓得，我家囡囡啊，太顺利了，没受过挫折没吃过苦，我本来呢，想着让孩们摔打摔打也好，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的这么决绝，一去不回。这十年，你不晓得你阿婆抱怨过我多少回，说我心太狠，还说啊，女儿家本来就该的，当年就对不起阿婉了，现在怎么能对不起囡囡。”

沈阿公背上被人了一指，沈阿婆走过来笑着说：“你这老，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我啊，只要孙女回来，还好好的，就什么都不求。”

沈阿公呵呵笑起来，对刘建说：“你瞧瞧，这女人啊不得的，到现在我都快九十了，她还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沈阿婆白老一，这一里竟还有几分少女的俏：“什么九十，你十二月的生日，到那时候才八十五，别把自己说老了想占我的便宜。”沈阿公哈哈一笑：“瞧瞧，就是这样，我们去下棋吧，臭棋篓杀起来也有些兴。”

刘建笑着陪沈阿公去屋里下棋，沈阿婆走到孙女躺着的藤椅边，虽然是睡梦中，廖文鸾的细眉还是微微皱起，好像在克制什么。这十年，外孙女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鸾刚去就被查有了忧郁症，好在是早期，后来在加利福尼亚一个小牧场住下来，每天都不能离开人，我回国的时候就让女佣和司机二十四小时陪着她。后来因为药，她又开始发胖，有整整一年时间，所有的镜都被拆掉。”拆掉镜，不仅是为了防止发作时候廖文鸾打破镜用玻璃碎片自杀，更是为了让廖文鸾不要看见镜中的她，从而加重病情。

刘建陷回忆中，接着就说：“好在阿鸾是个非常的人，那段时间也很快过去了，后来医生又让她到走走，我们又去了加勒比海，在一个小岛上住了一年，艾瑞克很喜那里，后来又去欧洲，不过阿鸾不喜欧洲的冬天，这才回到加利福尼亚，一直到现在。”

沈阿婆的手摸上外孙女的脸，依旧光，可沈阿婆怎么听不来，刘建那轻描淡写的叙述背后是多么的艰难，自己从小就捧在手心长大的孩，最困难的时候怎么可以只有一个陌生男人和一个孩陪在她边。要知沈家枝繁叶茂，当初留在这里的只有沈阿公的父亲带了沈阿公这个幼，沈阿公的长兄，现在沈家家族实际执掌人早在四九年前就带了家人远赴海外。沈家在海外的产业虽不能说遍布各国，也是数大洲都有。

沈阿婆叹一气，囡囡真像躲自己一家，当然不会和沈家人接。想到这沈阿婆往刘建那边瞧了，这个年轻人，其实不简单，能瞒自家整整十年。廖文鸾的睫眨了眨，接着睁开丢给刘建一个卫生球这才坐起拍着沈阿婆的背：“阿婆，那些都过去了，阿公不是常说，要摔打摔打才会长大？”沈阿婆的嗓都有些哑了，伸手抓住孙女的胳膊：“要摔打，摔打别人好了，怎么可以摔打你呢，你是女孩。”廖文鸾无奈叹气，狠狠瞪刘建一：“你啊，就是要来惹我阿婆伤心，不是和你说过，不许告诉阿婆阿公他们？”

刘建没有接廖文鸾的话，只是轻声说：“阿鸾，阿公阿婆他们活了快一百年，这一百年又是最波澜壮阔的一百年，他们怎么承受不住。再说一家人就要彼此坦诚。”廖文鸾丽的又重新瞪起，沈阿公已经在屋里喊：“刘建啊，让你拿个杯，怎么这会儿都没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