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你好多次你都不知吧？夜里有好几次我没事，就躲在你住的那幢楼后边，观察你和你们那幢楼的每一家，你知我有的时候住哪儿吗？我观察楼里各亮灯和黑灯的规律，那些整宿整宿不亮灯的房，主人不是外就是另有住，我就潜去像住自己家里一样。我一般不动人家家里的东西，多好开人家的冰箱，吃喝拿再睡一觉就行了，决不祸害人家，也决不伤害人家，有钱就拿，没钱就当串个门呗。总也得讲究个职业德什么的吧！”

“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可是你不觉得，嗯，－贼其实是从本上违背了人的德。基都歪了，那么在这个歪了的基里派生来的德能是正的吗？”肖白说那个“贼”字的时候自己先降低了声音，她第一次同着一个贼去说这个贼字，大有同着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说“死”字一样令她到难堪，更何况面前的这一个叫三儿的贼还一而再而地救过她呢。

“你这是把好人和坏人都绝对化了，你没瞧见过一棵大树的都烂掉了，而从它的上又长了新的健康的树树苗吗？话又说回来，多好的一棵树苗它的无论多正也都有可能长歪了，大自然是这样，人也不例外，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才能坏事恶事来？所谓的好人，他们的恶是隐的，他们不恶的时候是正人君，一旦起恶来，那恶可就是极致的恶啊！所以我要告诉你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别轻易相信好人，也别武断绝对地不相信坏人……”

肖白听着贼的话，真的觉得贼说得虽然是贼的理，可是，那并不是完全的贼的或者是坏人的哲学。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自己的哲学，因为这些千差万别的哲学和理，世界才变得如此的光怪陆离。

就在他们走到距离肖白租住的小区不远的地儿，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了转角一闪就不见了的影。

“是他？”

“你说的是谁？”

“就是你差回来的那天掐你脖的那个人。他一定是在这等你呢，看见我跟你走一起他就溜了。对了，我得告诉你，住在你楼上的那个男人有夜游症。”

“夜游症？上帝呀！你怎么知的？”肖白就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我亲看见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跟着你了这个小区的，然后就躲在楼下的树丛里，在夜里观察楼房各个屋里发生的事情是我的专长！不过那男人的夜游可不是发生在屋里的，我发现他每天都是在固定的时间走上台，然后在台上站立那么一会，就翻从台上溜下来，下到……我告诉了你你可别害怕，不过现在你也不用害怕了。下到你住的那房的台上。我在下边看不见他在你台上轻脚轻手地在什么，反正忙完了，他又轻车熟路地原路返回。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是这样，真把我给看呆了，起先我不知他有夜游症，以为他和我是一路的。后来，你的房一直不开灯，我就知你可能是门了，所以我就到你的房里。我你房没别的企图，就是想整明白他在你台上什么！”肖白听得直发呆，她想起了夜半的那些脚步声，台上一地的碎纸屑和散落的那些窗腻，这些过去未解的谜，现在却成了已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