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洋洋不睬地走了。小波让肖白陪申副市长坐一会，他颠颠地随女人其后安排车辆送女人去她想去的地方……

女人一走，刚才还被女人搞得无所适从尊严扫地的申副市长立即恢复了他在官场上的常态。那恢复是在低轻咳的那么一个细小的动作里就变换完成了。他这时已正襟危坐在那把阔大的安乐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雕刻得巧细腻里珠的白玉小石狮，官腔官调地询问肖白的工作学习情况以及此次采访的计划和安排。他对肖白的问话也是一副在上的架。肖白呢，申副市长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偶而，她和申副市长之间会现短暂的静场。这个时候，肖白坐在那里就觉得很不自在，她又不会没话找话说，又不能傻呵呵地盯着人家看，更怕申副市长那双审视、思量、琢磨她的神。她只好挪开自己的目光，装欣赏和打量房间布局的样，有那么一刻，她还将目光甩至窗外……她知她的目光不能总放在窗外，那样一定让这个申副市长笑话。这个时候，她是多么盼望小波快回来呀。小波一回来，她就可以从尴尬难堪的境地里解脱来了。还是小波好，小波就不会让她受冷场。她后来脆就把目光收回来，低看自己掌心的纹路。

申副市长本可以不使肖白陷在两人独的尴尬里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什么场合他不能把握呢？没有。他是在他们之间偶然发生静场的间隙里，发现了肖白神态里一很久违了的单纯而又可的惊慌和羞怯。他在那惊慌和羞怯里还发现了青和丽。说穿了，是他故意让静场持续发生下去的。像大人跟自己喜的孩搞恶作剧一样，他从容不迫地观看着肖白陷在尴尬中的包括眉宇间的所有微妙的心理痕迹和细节变化。当他看到肖白把目光收回不看他而是专注地看自己的掌纹时，他甚至在嘴角一丝发自心间的喜的笑意。他就是在那一刻喜上这个话不多还着羞怯的肖白的。他一也没想到，日后，肖白在他前的这一幕，竟像电影中的一个被固定了的镜，时常从他的脑际飘过来飘过来……

《守如玉》第六章（3）

直到小波回来，屋里的空气才又重新活泛和动起来。小波一门就冲肖白说，肖白，那大师特逗，我问她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她说，她是你的钟工。这人真会开玩笑。

申副市长听罢睛一亮，他可能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就饶有兴致地问肖白：“哦，是吗？真是这样吗？肖白？”肖白就老实地。因为那大师的确是在给她当钟工的时候认识的。

小波本以为那大师是说着玩的，不承想肖白一副认真的样加以证实，这更令小波和申副市长不可思议了。“肖白你是说她还给你钟工？不可能。她是好几家大公司聘的顾问。有一年，天海航空公司从国订购了三架飞机，正赶上大师去天航看朋友，听朋友说要去国接飞机，就对朋友说，你接的三架飞机，两架大的好，那架小飞机不能要。要了也得半退回去。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别坐那架小飞机。那位朋友就把这话当成笑话在公司送行的宴会上学给他们老总听，老总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吗！可没想到大师的话后来应验了。到了国后，两架大的安全接回，而那架小飞机起飞不久就因为机械故障而不得不就近返回机场。这件事在天航被传为神话。那老总更是把大师奉为上宾。背地里把大师聘为顾问。重大的生意往来和重要的飞行都悄悄地请教大师。你看，全世界的飞机一架一架地掉，天航掉过吗？世界上的事，真不是简单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