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的血涌着，他多么想来用他宽厚的怀拥着这个都快把他的心碎了的小小的肖白呀。可是他不能，他怕把她吓着了，吓跑了，他再也不能拥有她了。他不能没有她啊。

《守如玉》第四章（4）

他是真的发烧了。第二天，上了一天课的肖白回来，看见那房里的灯依然黑着。且也没有他的琴声和影，她熬着等着，仍不见动静。她实在不放心就悄悄踱过去。敲门，没人应。她轻轻推了推门，门竟是开着的。她胆怯地推开门，她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时光。

他看着肖白走院，他等了一会才去。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和肖白。他不想让别人猜测和议论他和肖白。他希望他和肖白的情存在两个人心领神会的私密中……他不想让她承受任何她不该承受的言和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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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那么近地挨着坐下去……

后来她常常在放学的路上碰上他。他们并不打招呼，只是相视地笑笑。能够相视一笑也就足够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开始有了一苦苦的酸酸涩涩的味。她说不来的一味。那味涌上心的时候，她总想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大哭一场。哭给谁呢？谁听她的哭泣呢？他吗？她的泪就莫明地涌来了。那泪就仿佛决了堤般汹汹涌涌澎澎湃湃……

他们是随着散场的人机械地相背分开走的。他们都彼此回眸看了一对方。那一回眸什么都在里面了。他和她没有说别的话各回各的屋里了。就像商量好的，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屋中谁也没开灯。他们知，那一夜，他们的心一直亮着……

一定是他听见了她的哭泣。不对，他和她的房隔着那么宽的带呢。一定是他知了她在为他着急地哭泣，所以他来了，他在后窗悄悄地唤她：是你在哭吗？你生病了吗？发烧了？还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医生？他的语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安。她语了。她是多么想让他来抱着她呀，可是她不敢。她害怕。她也不知她为什么要害怕她在心里那么喜和着的一个人。可是她不说话他会一直在外面站到天亮的，她哽咽着说，我是怕你被雨淋冒淋发烧了。我什么事也没有，你呢，你没事吧？

那天傍晚，雨是在她走到雨巷街的梧桐树下开始下大了，她无可躲地站在大树下，那时她心里是多么渴望天上降下一把伞啊。她想着的时候他不知就从哪一棵树后走来了，他笑着递到她手里一把伞。她惊讶死了！他和她怎么就有这样的相知和默契呢？可是她看着他淋在雨里怎么也不肯使那把伞。她说，你那样淋着会生病的，还是你用吧。他说我生病没关系的，你生病可就麻烦了。你打着伞自己走吧，我走了，省得别人瞧见说什么。他说着就跑到了路的对面。她激地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看着他。他们平行着在路的两边一同前行着，雨落在梧桐树的叶片上，然后再到肖白的伞上，雨低低的仿佛哼唱着什么。雨的心里好像充满着兴！那个走在雨中的和雨混在一起的时光啊，也像雨一样兴地和雨不分低上下地走着……

夜里，她睡不着，她不放心他了。他一定是因为雨淋而冒而发烧了。她爬起来好几次，她趴在窗上看他的灯一直黑着，她特别特别想过去看看他，哪怕给他递一杯。可是她不敢。她一个小女孩家怎么可以半夜去叩人家一个单男的门去呢？可是他是因为她而被雨淋而发烧的。他一个人，要是烧坏了烧糊涂了烧得不认识她了可怎么办呢。她就开始坐在那里嘤嘤地哭泣……

你来了！那话虚虚弱弱地飘过来。原来他是睁着睛的，像是执意等着她来。肖白远远地立在那里，心疼地怯怯地不知说什么好。他向她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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