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的女同事添油加醋，暗中到个别领导跟前打了小汇报，说她上班时间跟外边的男人嗲声嗲气打情吗俏，一也不遵守办公室的公共德云云。在党委会上，这些莫须有的罪状差成为肖白不被录用的理由。还得谢周尔复在关键的时刻为肖白说了几句公话。他说这些可能是事实，也可能是一些人的不实之词吧？我们领导的谁亲自听见过？当然年轻人上或多或少都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缺。但衡量一个人，要看主。肖白同志还是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同志嘛。她在实习期间所采写的几篇大稿件，被全国许多家报刊杂志转载，影响不小，我在外边开会时，好几家报社的老总向我打听肖白的去留呢，咱们放着这么好的苗不要，有的是单位要。咱们可不能等着人家要走了才后悔，我的意见是留下。当然缺和不足，要适时给予批评教育和帮助，重在培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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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尖锐又刺耳，声音的所有上仿佛都带着芒刺。她被这个声音给震呆了：是啊是啊，这才是她恐惧的真正所在。生存压力导致心理上的恐惧，然后又由心理上的恐惧导致生理上的恐惧。这就是她恐惧的源所在啊！搬离只是一消极的逃避。生理上的恐惧依附于心理上的恐惧，心理上的恐惧一天不治愈，她即使靠搬离暂时逃离了此一地的恐惧，而新的恐惧还会不断派生呀。肖白就像一个医生给病人找到了病，她决定不跟领导提这件事了，那只会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领导会怎么看你？同事会怎么议论你？况且一年的租金已经给人家了，即使领导同意了，人家肯把租金退还给你吗？是你自己要走的，又不是人家赶你走。你说房有事，你拿可以摆到桌面上的理由啊，没有。只有一堆猜测和臆想。你愿意走就走，那是你自己的事，是你无缘无故地毁约不履行合同，与人无关人家凭什么把租金退你呢？你放心，你前脚走，人家后脚就会把房租

不论是当时还是日后想来，这些话不可谓不是语重心长呵！

《守如玉》第一章（6）

《守如玉》第二章（1）

其实这一天，肖白什么也没有下去，她一直想她要不要跟领导说搬离那房的事。如果领导问她搬离的理由是什么，她怎么跟领导说？告诉领导楼里有猫鹰？屋里有血迹？台上有碎纸屑？跟谁说谁都会认为她不是得了臆想症就是脑了。自打她走这座办公大楼的那一刻，就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你得谨慎，不得有差池。因为你仅仅是被试用者，试用期未满你随时都有可能被辞被炒被轰被赶被挂在人才市场闲置起来然后像一社会闲散人员一样在北京城游好听一的词叫北飘一族……你还想住单位给你租住的房？梦去吧！你卷起铺盖卷自己掏钱住地下室像那个钟工的女人那样和繁力极其旺盛的老鼠们为伍去吧……

而这一天，坐在隔间里的肖白，一也没想到，关于她早晨在电梯间与周尔复的那一个纯粹而毫无杂质的微笑，被数张嘴，演绎成无数形态的言，除了她之外，在所有的办公隔间里，被广泛地、一遍又一遍地“资源”共享着。这言，正像杀伤力极的跟踪导弹，它足以毁灭掉成百上千个肖白！

不知是周尔复的几句话真起了作用，还是因为老社长上要退下来，大家疯传周尔复是铁定的社长接班人。为了结未来的一把手？还是别有它图？无论因为什么，总之周尔复说完之后，成员们都就坡下驴，有意见和有想法的，也隐藏了个人的意见和想法，一致投了录用肖白的赞成票。肖白能留下，实属一桩玄事。而为当事人的肖白，还是在她人生经历了重大变故之后，才有机会了解了关乎她一生命运的这一内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