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听，楼里死一样的静。她屏住呼打开门，楼里仍是暗黑的，她低蹑手蹑脚穿过那暗黑时，仍听见邻家的门吱扭的响声，她像是急于逃离某危险和威胁似的，她没有耐心等电梯，而是一气冲到了楼下。冲了那个令她心神不安的恐怖之地。

清晨的光舒舒朗朗的。肖白觉自己就像一个从幽冥境地里跑来的人，与前的舒朗格格不。离开自己租住的小区已经好远了，仍觉有一双睛尾随着她，甚或是怀疑背后有人跟上了她。如此一来，她就不断地一边走一边回四顾。

没有任何人的视线停留在她上，大家都是各奔前程的人，每个人的神面貌看上去都自然健康正常。不正常的倒是被吓破了胆的她自己。她努力使自己也自然健康正常地走在光里。

当她走到抛有女人躯的那个地方时，她还是惊悸地停下了脚步：凝止不动的车，旋涡一般的人，被截去四肢和颅的女人的躯，那一切都被新的一天新的车新的人所覆盖。覆盖真的竟这般不留痕迹吗？肖白再次跌失落和伤里。她心事重重地走到公车站牌，然后木木然被一群人挤上了环三环的300路公车。公车里人挨人人挤人，车厢里混杂着说不上来的极其难闻的味。肖白觉得她和这一车人，更像是放臭了的罐鱼。车开没多久，她就觉后有一些异样的事情发生：先是一个男人故意贴在她上，她往旁边挪，那男人就像是被胶粘贴在她上一样，也随着她挪动。那男人就像是落在后背上的一只苍蝇令肖白到恶心。她真想反手扇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可是她不敢。她怕引来更大的麻烦。反正一会儿自己就下车了，她劝自己忍耐一会，尽量向车门边上移动，千万别招惹他。这样想着，她连回看一下那人长得什么样的勇气都没有。男人一直跟定她，跟到肖白再也移动不了，两个人就在拥挤的车厢里僵持着。男人可能觉了肖白的懦弱，抑或是他谙在这境地里的女孩的心理，他就更放肆地将那个起的抵住肖白，借助车的摇摆在肖白的上来蹭去着。肖白几乎都被愤恕窒息了，她真想向全车的人求助一起揍这个氓或是把他即刻就赶下车！可是她看看周围那一张张冷漠麻木的面孔，她打消了这个反抗的念。此后她一直在想如何教训一下这个家伙。车靠站停下又启动，她将在下一站下车。车拐了一个弯，她远远地就看见了挨着三环边上的报社的那幢大楼了，这时她想好了一个主意。

《守如玉》第一章（5）

车跑的速度飞快，可是肖白仍觉得慢。司机可能也在走神，车已经站了，他才像突然醒悟似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那里，一车人随惯力向前倾斜了，车门启开，肖白借助这个绝好的机会，低照准那人的脚面，用尖细的后跟狠狠地跺了一脚！

那人在肖白的后发杀猪一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