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窗外，满目都是黄昏。

她摸到了！在摸

肖白先去了院里的小裁家。小裁说他老婆可能要晚些回来。肖白说晚些就晚些，反正一回来就去她那里帮着收拾一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得快些。

老太太临走时说姑娘你要嫌累不愿意收拾，这院里有个小裁，他老婆也作钟工的活儿。

电梯开合，肖白觉电梯工那双目光死鱼一般翻白盯在她的后并寸步不离地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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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白说我怎么忌讳“414”这个数字的。老太太不兴地说，我说姑娘，你说哪座楼没有这个数字，也没见任何一幢楼的这个房号空着的……肖白想老太太说得也在理，再看老太太一脸慈祥一脸疲倦的样，她若因此而不租这房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楼里没有灯。她摸索着在暗黑狭长而又拥的过里前行着。风从背后破旧的窗扇里蹑手蹑脚地袭过来，墙上悬挂着的各式各样的鬼脸风筝便像在墓地上的灵幡，于幽然之中发令人骨悚然的回应。还有那只关在笼里的猫鹰，它没有发任何声响，而是在暗黑的静默里，以静默的姿态看着肖白走近它。肖白从来没有意识到猫鹰的目光在暗黑中透着不动声的鸷让人寒惧。她真想大声地喊大声地叫直到让猫鹰吓破了胆。可是她无论如何喊不来，因为被吓破了胆的是她而不是猫鹰。她抖索着手到包里去摸钥匙，她是多么想一步就跨过幽暗黑的楼快快甩脱并结束罩在心中的万般恐惧啊！可是她在跌跌撞撞和抖抖索索间却又将房门钥匙掉在了地上，她的地不听使唤地跪在了地上，她诅咒这暗黑，这楼，这猫鹰，这房。她有些后悔租住在这儿了！诺大的一个北京城，租哪儿不好偏租这儿呢？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她趴在地上，两只手近乎疯地摸着……

也许是小裁“老婆可能晚些回来”那句话的暗示，她觉得一个人在那间令人到恐慌的房里待着，不如四走走看看熟悉熟悉。她抱定这样的想法茫茫然漫无目的地走楼区，走上了潘家园桥……

肖白是通过报纸上的中介公司联系上陈老太太的。除了一个电话号码，她对陈老太太和这间房一无所知。

《守如玉》第一章（2）

间门停住脚步，左邻右舍也都透着防盗门向这边窥视。肖白以前觉得住楼房的人彼此都是漠不关心，这层楼的住很有意思，好像是过于关心了。肖白当时目力全集中在“414”这个数字上，并没继续在意邻家的举动，肖白不喜“414”这个数字，潜意识里觉这个号码不吉利。开得门来，屋里迎面就是一个笨拙的大衣柜，门厅小小的，左手是卫生间，右手是厨房，正中间的一扇门推开是一间大屋，屋里有一张床，一沙发。而窄的角柜上放着一台陈旧的老式黑白电视机，厨房和卧室的窗外是一个台，台的门在卧室里，台没封，就那么天敞着。卧室里四都挂着人位图。肖白问这屋原来是什么人租住着，老太太说一个女大学生，电影学院的，已经国了。

房里就剩下肖白一个人。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而又略显污脏零的房里，心中忽然萌生了莫明的孤独无助和恐慌。肖白无法确知自己究竟恐慌什么。她想，恐慌有时多半缘于对周围环境的陌生，她应该先走房间，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肖白从小裁家来并没急着回到租住的房里，她转到自己租住的那幢楼的后面，仰从上往下数了一遍，又从下往上数了一遍，确认了自己所住楼层的位置以及相应的台。她发现其实她租住的那间房极其好认，因为整幢楼，除了她租住的四层和楼上五层那人家的台没封，其它台都封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