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时又在我后补充：“好好国留学，忘了他，他不值得。”

“离开他。”

我没有回答，只迅速扭过去不看他，里渐渐积聚起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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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角扯开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我没回答，默默低下了，视线在自己脚上。

那是三年啊，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月月。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贪恋着他和洁洁带给我的温，十九岁那晚，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能不能撑着活下去，都未可知。

我僵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来看他：“好，我会走，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静默片刻，接着说，“还有，谢谢你，帮我争取到了留学名额，以及，帮洁洁家里拿到了那笔赔款。”

我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可是同时，心里的某个角落也空了。

杜思哲定定地看着我，仿佛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直白到愚蠢的问题，沉默半晌之后开，不带任何语气：“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转，离开，运动鞋踩在档的红木地板上，脚下有些打，我觉得有些轻飘飘的，灵魂，是不是已经飞离了心脏……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不是我愿意的，真的不是我愿意的，初时，我之所以乖乖留在杜珉南边，都是因为他把我们那晚的一切都拍了下来，以此来要挟我……

“安染。”

可是，我不能说，我不能再激化他和杜珉南之间的矛盾了，我来的目的是劝他回去，而不是把事情得更僵。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不是吗？

我怎么能忘记，我们同舟共济、一起为理想奋斗的那段岁月？

“思哲……”我轻轻唤他，朝他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有多甜，心就有多如同刀割，“你不要犟了，回去吧，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不是为了什么，都不值得。”

说完这番话，我又最后好好看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他仿佛依旧是三年前光下那个光彩夺目的少年，只是，再也不会对我那样笑了。

其实，早在和杜珉南有了那样的关系之后，我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偷来的幸福，偷来的杜思哲给我的温，已经够多了。

我有预，这次谈后，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和杜思哲这样平心静气地好好说话，我还是舍不得，即便是已经到了悬崖边上，还是极度缺乏自知之明地舍不得。

好，这下，总算是死得瞑目了。

杜思哲突然喊我，我脚步停在原地，背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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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涩一笑，放下角，缓缓转过来，看着他说：“把照片寄给你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我听到他这么说。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也跟韩茉儿一样的固执，甚至，比她还要固执，自欺欺人。韩茉儿放不开的是杜思哲太太的位置，我放不开的是杜思哲对我的友情，我们都是努力想要把本就不可能长久的东西牢牢抓住。

我怎么能忘记，大学报名时，在那条两边满大银杏树的校园路上，光里那个少年温人心的笑容？

“如果不是呢？你还打算继续留在他边！”杜思哲突然情绪就失控了，握着拳冲我低吼起来，眸就快要火，“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留恋！”

可是现在，我贪恋了这么久，惶恐了这么久，却终于还是走到了亲和这份温告别的一步。

我淡淡一笑，有些话，本来已经很明显，不想再说，但还是没忍住说了：“杜思哲，我们是不是真的以后连朋友都没得了？”

我一直觉得，韩茉儿看不开，固执地想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握在手里，所以我并不看好她和杜思哲质之间的关系，不属于你的东西，迟早要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