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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屋里不成?再说,这米啦油啦都在厨房摆着,你们搭把手也就把它弄熟了,难道没我你们就饿死不成?”
“好,好,都道奴大欺主,我们用不起你,你走好了。”月娥哭着喊起来。
“走就走,谁愿意在你这干似的!”
琴儿到侧屋打点被褥,被春娥按住了。
“好妹妹,这么晚了你往哪儿走呀。我姐姐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就担待着点儿。”
“我哪里不担待来着,今天张嬷让我给大厨帮忙,你们也是知道的……”琴儿也委屈地哭起来。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三小姐尚世莲提着一个饭笼进来了。
“哟,你们主仆拌啥嘴呀,打架啦?看这菜撒的呀,怪可惜的。”
三小姐年约十九,长得全身臃肿,又是一个单帮,现在还没有订下婆家。照她自己的话说,这辈子嫁人算是没有指望了。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平日里与四少奶奶感情甚好,经常陪着月娥、春娥吟诗作对,抚琴抒怀。
琴儿抹了一把泪水,到侧屋引柴烧炕去了。
三小姐打开饭笼,将两碗肉菜和一盆米饭摆到了炕桌上,对月娥说道:“今天世宁弟弟见琴儿帮了一天大厨,想着二位嫂嫂还没用餐,就弄了点儿饭菜让我捎过来,嫂嫂们就别再骂琴儿了。”
月娥哭得更加伤心:“妹妹看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呀!都是我那害人的爹,攀高枝把我姐俩嫁到这暗无天日的地狱。”
“得了吧,四嫂,咱们女人就那么一回事,只要能活着,一天能吃饱三顿饭,管咋样的哪。”三小姐大大咧咧认命地说。
是夜来临,合府上下燃起了三十六盏大红灯笼,在习习寒风的摇曳下,忽明忽暗如鬼火一般,前院的戏园子锣鼓家伙声铿锵悦耳,唱声曲声回旋荡漾,大戏已经开始了。闹洞房的子侄们到戏园子耍闹去了。翠育轩的新房里静悄悄的,尚世彬和婉玉脸对脸地坐着,谁也不说一句话。正房里的婉婷实在等不住了,便掀起门帘,领着儿子走了进来。
“咋的啦?娶媳妇娶傻啦?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婉婷杵了尚世彬一下,嗔怪地说。
“哪里话,这不是等你来着。”
尚世彬急忙下炕,讨好一般服侍大夫人在炕上坐下。
儿子秉炎爬上了炕,噌地一下蹿到婉玉的怀里。
“二娘好。”他说。
婉玉苦笑一下,扳起儿子的脸吻了吻,然后努努嘴儿说:“乖儿子,以后别再说二娘这两个字了,姨娘很不喜欢的,你还是叫姨娘好听。”
“那就叫娘吧,反正我活了今天没明天的,小秉炎将来还要妹妹好好待承哪。”婉婷在旁边说。
婉玉吃惊地看着姐姐,忽然贴着姐姐的脸儿,将凤顶蹭掉在炕上,小秉炎连忙抓起戴在自己的头上。
“姐,我不许你这样说,我要跟姐姐和哥厮守一辈子。”婉玉撒娇地说。
“婉玉,姐姐说得没错,她的那个顽疾始终没有治下去。”尚世彬点了一锅老旱烟,有滋有味地抽起来。他的那个烟锅儿是红铜色,墨绿色的玉烟嘴儿配上雕花水曲柳烟杆在婉玉眼里好精致。尚世彬讲述道:在婉婷的成长史册上,吃药与吃饭是等同的,什么养心丸定心汤的,几乎天天不能间断。由于是先天顽疾,怀秉炎时可谓九死一生,光是救心的药类就吃了不下一箩筐,昏迷就达好几次,好不容易将孩子生产了,她也就剩下了半条命。打那以后,尚世彬特别注意夫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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