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意挑人，挑坏人，扒手也得有自己的原则。小时候跟婆婆学武时，我就曾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个劫富济贫的侠客，现在……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吧。

既然上天将我送到了s城，我就没有理由不在这里等待明哥！

老大向来人缘不错，不知这都是从哪里冒来的仇家，竟然下手这么狠。可这时候最要的是保命，也顾不得这些没没据的怀疑了。

而明哥，恰恰就是要保送的s城的b大。

夜有些了，我在竹竿的护送下，穿过风林街肆无忌惮的霓虹灯，徜徉着回了自己的狗窝。

“怎么，下了事情却不敢担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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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被学校开除了。

一次街冲突中，老大他们糊里糊涂被人追杀。老大为了保护小胖，被对连砍了三刀，刀刀命中要害，送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竹竿等人也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

我在b大旁边的老小区里租了间廉价的地下室，开始努力找工作。我发过传单，端过盘，当过招待，过门童，在经历了无数次被辞退的厄运，在掉婆婆给我的最后一分钱，在病重烧被屋主提着破行李扔门，在被人骗来了风林街下了药险些被卖掉时，是老大救了我。

毫无征兆地，半个月后的一天，老大事了。

听着床上的人呼渐渐重了，慢慢发了鼾声，我知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也该休息了，就过去帮他脱了鞋，轻轻盖上了巾毯。

我没再扒火车离开。

我住小胖的肩膀以示安：“别哭，告诉，老大怎么样了？”话说，我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还打着颤。

我答应过阿姨，会跟明哥分手。

每天游走在大街小巷，遭遇形形/的人，冷看着底层小人的悲离合，只有这样我才知自己是活着的，我才知自己受到的苦并不比别人的多多少。

婆婆的斥责炸雷一样在耳旁过，我一下惊醒了，歪着看向地下室的小窄窗外模糊的月牙儿，剩下的只有苦笑。

他是个好人。

我得到消息拼命赶到医院，手术室外只有小胖一个人，一脸的血，手臂上吊着绷带，看样伤得不轻。这孩见到我就呜呜哭起来，噎着告诉我，对方有十几个人，都带着家伙，下了手就跑，后来警察来了，录了供，以街混混斗殴定，还把竹竿他们都带去了警局。

我喜这样的生活。

当我摸着黑提着简单的小包打算悄悄离家走时，门外等待我的却是婆婆威严的影。

那天晚上，天上也有这么一弯月牙儿，我仍是决然离开了小镇，离开了婆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接下来的日仍旧过得开心而满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看就要熬到绝望的时候，医生终于来，给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人暂时脱离了危险，可肝脏破裂，功能极弱，需要尽快行移植。这个手术除肝/源外，大约需要五十万。

半年前的那一幕咒一般再次在前闪过。

这个世界就他妈这么巧！

小胖张了张嘴，脸上现茫然的悲戚，半天才挤一句：“我不知，医生说，抢救看看……”

当阿姨在我面前用她包饺的手一把一把抹着泪时，我知，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扒上了一辆路过的火车，窝在车座位底下睡了醒醒了睡，最后浑浑噩噩到了终站，下了车才知，这是个大城市，我从来没来过的大城市，s城。

这时竹竿探来嘘了一声，我朝他摆摆手，蹑手蹑脚了屋。小胖等兄弟们都已经先走了。

老大泡错妞事件之后几天，我和弟兄们一直提着心，可李健却没再来找茬，大概真是被陈昊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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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酒所赐，我又了一晚上的噩梦。

喃：“阿，老大对不起你。”

我心一沉，回看向手术室大门，张得几乎不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