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玉巧大睁着一双睛，泪在眶里转动着说：

“盼。”

任玉巧兴致地抿了一下嘴，了，低低地唱了起来：

“有空可以去看的，节目好多的。跟你说，农闲时节，我也跟着昌华、昌惠去他家看的。有时候电视上一放那些男女相好的镜，我的心就了，得特别凶，半天都缓不过来。不知是咋个回事情，回家孤一人躺在床上，就会想啊，有时候想得简直要发疯。有一回赶场，昌华忽然不见了，人家指我去街上的录像厅里找，昌华倒不在里。可我一去，人家就要收钱。我说我不看录像，是找人，找自家娃娃。找人、找娃娃也要收钱。我心里说，钱都付了，就看一阵吧。哪晓得，正在放的那个录像，净是男女间脱光了躺在床上的那事……”

“听见了。”

“亲着它，你亲着它呀！”

“去看过吗？”

“和你，真是十多年里的一回啊，你没见我了一的汗，把新换的垫单都打了？”

“也难为你了，这么壮实的一个汉，连年连年没个女人伴。”

“真的？”

“有啥办法，熬呗。”

“我同你，是一样的呀。十多年里，我这，就没一个男人来挨过。”

“瞧你，说起这话，泪都来了。”

“我见了。”

“就是刚才敲门的李克全家买了电视机，知吗？”

“还会假，”玉巧坦诚地说，“不挨、不碰，不等于我不想啊。跟你说，这事情有怪呢，前几年还熬得住。这些年，就是、就是……”

“这之前，我只有拼命地活路，忙了田的忙屋，忙了屋的又想着上坡去找什么可以换钱。男人喊累吃不消的活，我也去。”

“我怕啊，我愿让你尽快地尝到女人的滋味呀。”

真不该养我这姑娘，

“看了呀，乌漆墨黑的，总要等人家放完一盘，我才能晓得昌华是不是在里。这一看，坏了呀，脸红得直发直发烧，心得那个凶啊，就如同喝醉了酒，脸上的。退不下去不算，晚间躺在床上，看到的东西尽在前晃啊。安，你想一想，我是个女人呀，刚才，听到我低低地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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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得少。”

安一噙住了她的，贪婪地轻轻地品咂着。

她的手又在他的躯上探索着柔声问：

“盼不来咋个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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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样的话，我就惨了。”

安想起了她刚才踢蹬的双，地抱着自己，左右晃着脑壳，连声忘情唤的模样，了说：

“晓得的。”

安不由伸手过去，捋了捋她被汗黏在额上的乌发，带了歉疚说：

“就是啥？”

二十就守空房，

想想我的娘，

想想我的房，

任玉巧的手安的发，把他的发胡地挲着，脸随之贴在他脑壳上说：

“我哪会这缺德事。”

“没得。”

任玉巧伸手拭去安角的一滴泪，长叹一声：

任玉巧说着，转过半边宽大的，重重地朝着安压过来，仿佛赏他一般，用手托起自己的房，往安脸上送过来。

“歌里唱的，就是我的生活。不信，我唱给你听。”

安抬起来，他又想起了那些个漫长的孤寂冷清的夜晚，吁了气说：

“凉井的老乡都认定了我是要多赚钱，拉扯大两个娃娃。这也是实情，可他们哪里想得到，我就是要累着自己，得疲力尽，黑了一躺下，就能睡着。哦，睡不着的那些夜晚，真难得熬啊！原先猫猫冲寨上，传着一首寡妇歌，你听说过吗？”

“你看了？”

“你就不盼望一个女人？”

越想越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