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嫂说，可不呢，有这么多使唤丫和打杂的，还能让二太太来端饭？你回去，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说着也不二太太同不同意，是把挑盘抢在手里了。

大太太说，我听丫们说亭儿裹脚呢，就过来看看，我说这男人留辫女人裹脚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这会儿又有别的说法了，要是都这么废了，老辈的规矩就败完了。

了好运的亭儿在裹脚之后坐在炕上不动窝地呆了三天，连睡觉时都不能解开，只是不压捶石布，吃喝拉撒都是二太太亲自伺候，有时候田嫂过来帮着料理些事，事实上也没有多少事。

二太太附和着大太太说，没规没矩天下就了。其实二太太并不知大太太说这番话的真实背景，就跟着问了一句，有人说闲话？

让孩吃着玩，消磨消磨工夫，大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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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讲的当然仅仅是一个传说，而不是历史，玉斗人甚至很少有人记得这个传说，更没有人知曾经有过贤德牌坊。如今，在玉斗镇东北的计鹿岭下沿山的地方，除了杏树椿树之外更多的是桃树和榆树，还有几十棵古柏郁郁苍翠地保留了下来。古柏林中是一座坍塌的寺庙，残垣断之下，满地的基石烂砖和琉璃瓦，香火盛景已然无存，想象不传说中的贤德牌坊是竖在什么地方的，二太太讲的只是个故事。

二太太不好再持，只得说，那就麻烦黄嫂了。二太太的威信不是靠对下人的严厉建立起来的，尤其像黄嫂这样上年纪的，二太太一贯都是很尊重的，这一与大太太多少有区别。

二太太自觉刚才说得莽撞，忍不住搂住亭儿说，亭儿说的是，真是妈的好女儿，乖女儿，妈疼你。

大太太见了亭儿脚上压的捶布石，对二太太说，我的天！这还动了真格的了，得太急了，让孩受不了。

二太太说，没怎么着，咱们不都是这么着过来的？二太太并不知大太太小时候裹脚的时候是否也像这个样压上捶布石。

二太太说，也不是这么回事，她们都没有父母了，跟你一样，孤儿。

这时候黄嫂提了饭来，见了亭儿在炕上坐着，一双脚放在捶布石下压着，还以为是亭儿惹得二太太生了气受罚，末了儿才知是在裹脚，心里也就多了几分羡慕，想着这丫真是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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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说，这么着都把孩惯坏了。然后又对亭儿说，还不赶快谢谢大娘。

二太太说，田嫂今儿回家去了，就我和亭儿的饭菜，不费事。却不说亭儿裹脚的事。

大太太说，没有，谁敢说闲话？就是大当家的说了几

人，玉斗人在镇东北的计鹿岭下修了一座贤德牌坊。

亭儿说，我不是，我有妈，你不就是我的妈妈吗？

亭儿说，我在想丝红和杏的脚都大的，一定是妈妈裹得不好。

讲完了故事的二太太亲自提了挑盘到灶上提晚饭，正碰上黄嫂，黄嫂说，咋能让二太太你亲自来端饭呢？田嫂呢？

二太太回来的时候，亭儿正在发呆，捶布石还压在脚上没有动，这却比二太太自己当年要好，二太太在母亲离开之后曾经几次把捶布石掀掉，把脚上的裹脚布解开，后来母亲发怒了，二太太才没有再这么，不过二太太那时候比亭儿要小，她才五岁你想什么呢？亭儿，二太太问。

亭儿接了大太太递给她的一颗红线梨，说，谢谢大娘！这称呼对亭儿来说着实有不大习惯，但是她的份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大太太带着丝红过来了，丝红当然是抱着大少爷。大太太的手里托着一砣东西，是用帕包着几颗红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