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我前面的确是在虚张声势，老家伙听着毫不为其所动，这最后一句却击中了要害。尽老家伙仍面无表情，但我肯定，他搞不清我是什么来了，起码他要猜猜。一般说，上了年纪的人，权衡某件事的利弊时，是会慎重斟酌每哪怕是很微小的可能，他们没有力冒险。果然，老东西虽说嘴没，话里已经透转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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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走吧。”

我心里有底，警察只要罚了款，会很快发还护照的。

老家伙面无惧，嘿嘿怪笑：“我们这是买卖吗？我又是不小孩，你也不要虚张声势。”

计程车到了陵园附近一个街角，我付了钱下来，步行走陵园大门。天下起小雨，陵园内的松柏草坪一片缘，玉兰树在雨中静静开放着硕大雪白的朵，树荫下的长椅都打了，渺无人迹。我找了一圈，没发现张燕生们，上已经了，便沿着漫长宽阔的台阶走向山坡上的纪念雕像。这里组用大糙的岗是凿砍的剑弩张的人群像。半个世纪前，这个城市曾发生过一次震惊中外的武装起义，许多外国革命者的血和中国共产党员、工农群众的血在了一起。中学时，就我从课本中了解了这次著名的起义。即使此时此地，我在为理想献的烈士英魂面前不由肃然起敬。望着那些无声地呐喊着搏战着的人们，我一阵阵发呆，竟忘了来此何，直到一个人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才猛醒过来。倏转，李白玲笑嘻嘻站在我面前。

“听着，”老家伙伸了只瘦的手指说，“如果我不能及时拿回我的护照，我便不能履约。”

我让你得来不去你信不信？”

宽大的台阶层层叠叠，象个大的搓板，两旁友伟磅溥的雪松簇拥着这能贯全山的台阶，使这台阶象是帝王殿庄严的御，我这个透了的瘪三和旁边

“你没带警察来吧？”

“我们到那边亭里避一避。我也没带伞，这雨下得突然。”

“你怎么啦？”

“他们先走了，留我在这等你。大家看你那么长时间没来，都怕你事。没事吧？你怎么这样？”

“没有，我冷，穿太少。”

我和老家伙又诗价还价一番，最后达成妥协。由于每台价格比我原来设想的最低价格还要低一些，老家伙提货只能在那地更靠南的沿海城市，我也一答应了。我们约定了的货地眯，时间定为后天起的连续三天内。

“那好，”我不再恫吓老，接着他最后那句话说，“咱们再互相让步，你尺寸上可以小一，我价钱上给你凑个整。”

我脚了酒店，叫过来一辆计程车，让司机开到陵园。中，我坐在疾驶的轿车后座想，我这是玩玄呢。警察兄弟不是吃饭的，他们象秃鹫一样，哪儿死尸腐，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凭直觉扑下来。

“燕生他们呢？”

“你不要唬人，我是不吃唬的。我对国内的情形有一些了解，我相信你不是普通人，但要搞我，也没那么容易，我也是认识一些人的。再说，买卖也没有买卖的。”

这时我已镇定下来，冷汗开始浸。我们沿着是阶缓步下行。雨下得密了衣衫透了，贴在上，可我仍不想走快。

“妈的老氓！我虚张声势？我也不是不了解你，不就是六○年饿跑的乡下佬吗，番薯屎还没拉净，装什么大哼。我一个电话就能叫公安抓了你，你以为我不知你在香港是吗的，香港警方知你被抓了，会兴得拍贺电。一句话，你想不想要你的护照了？”

我穿过酒店大厅时迎面看到姓的胖警察和小个警察从自动门来，连忙隐在几个胖胖大、香气扑鼻的外国妇女后，低装作浏览柜台里的烟酒化妆品。两个警察行匆匆没看到我，从我后熙攘的人群中穿过，消逝在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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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老先生，我保证你最迟后天拿到护照。当然，你也不别心疼那几个罚金，就当为‘四化’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