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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儿,唱的真好听,每次听你唱歌,舅舅的骨头都会酥掉一大半。”
抬眸冲他淡淡一笑,“舅舅,你每次都要取笑我,再要这样,我下次可就不来了。”
“那怎么行,你呀,现在可是我这里的台柱,你瞅瞅外面,多少人是为了听你唱歌才来光顾的,你若是不来,我这儿可就要关门大吉了。”
舅舅宠溺地揉揉我的头,顺手递来一杯牛奶,“时候不早了,你坐一会就回去吧,女孩子家,睡眠不足对皮肤可不好,看你最近又瘦了一圈,小脸苍白得叫舅舅心疼。”
闻言看看腕上的表,已经接近深夜两点,是该回家去了,待得久些舅舅不知又会生出多少唠叨。
扑通跳下高脚凳,笑着冲吧台里摆了摆手,扬声道,“回去啦,煮早饭给你,回家记得热来吃!”
“好,路上小心!”
走出酒吧大门,站在昏黄的街灯下等出租车。盛夏夜晚的风扑面沁凉,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白天未曾消失殆尽的热浪。
回头望望浓荫馥郁的香樟树下酒吧门牌上两个闪耀着灯光的大字:轮回,唇角轻扬。
为了这个名字,跟舅舅在家里险些吵翻了天,却因为我的执着与倔强最终敲定,忆及舅舅当时一脸无奈又隐含怒火的表情,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整条街上的酒吧清一色洋名,似乎已成了这条酒吧街的特色。开这家店前,舅舅原想也取个洋名赶赶时髦,却被我一口否定,为此还争了个脸红脖子粗。
所以,当“轮回”这两个古朴拙致的汉字在某个夜晚突然闪亮在这条全城有名的酒吧街上时,因这名字的独树一帜,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生意如今更是非常红火。
伊人孤身自远行(2)
眼前恍然掠过这些年与舅舅相依为命的画面,脑中又回忆起十多年前那场几近灭门的大火,眸中点点寒芒,一闪而逝。
记忆开始摇晃,如同浅水里的微澜。
“吱‘‘‘‘‘‘”刹车声传来,打断我的沉思,抬头一辆出租车已停在眼前。摇头甩掉脑海中那些惨淡的画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倚着靠背软软松懈下来,揉了揉些微胀痛的太阳穴。
最近睡眠越来越少,不是不想睡,而是始终睡不安稳。梦里那些灼热的燃烧与绝望的嘶喊每每令我大汗淋漓地醒来,再也无法入眠。
没有告诉舅舅,却从他偶尔半夜回家见我在厨房忙碌做早饭时诧异的眼神看出,他已知我睡不好,亦知我从来就未曾将往事放下,明知劝慰不了我,也始终都无可奈何。
车子不紧不慢微微颠簸着前行,眼皮渐渐支撑不住纠缠着打起架来,我半眯起眼睛对司机说,“师傅,到了请叫我一声!”
“轰‘‘‘‘‘‘”
什么声音这般巨大,有东西爆炸了么?
“向晚,向晚在哪里?我的晚儿!”
谁?谁在大声凄厉地唤我,是‘‘‘‘‘‘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我在这里,爸爸‘‘‘‘‘‘”
“轰‘‘‘‘‘‘”
又一声巨响,我听见房梁在倒塌,木头噼啪着燃烧,无边火海瞬间填满了整个世界,热浪滚滚袭来,灼痛我的身体,“爸,妈,我‘‘‘‘‘‘我在这里!”
一幕一幕,时光残忍而空旷地奔走。
“妈妈‘‘‘‘‘‘”
猛然喘息着醒来,大汗淋漓,最后一声尖叫似是在现实中喊出声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流出。
为什么这么热,梦里的感受仿佛变成现实,我含泪怔怔望向四周火红的世界,有尖锐的刺痛从胳膊和腿上传来,忍不住呻吟出声。耳畔物体噼啪燃烧的声音清晰作响,是什么重重压在了我身上,好痛‘‘‘‘‘‘
(bsp;“快救人哪,里面还有个小姑娘,来人哪‘‘‘‘‘‘”是司机吗?我看见他站在我身边捂着鲜血淋漓的头大声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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