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平安夜？”陈绍低，望着健房的大玻璃外的路，已有人在摆着小摊兜售包装漂亮的苹果，光正好。他忽然忆起，去年这个时候，廖成柯跨越大半个中国过来找他，在机场，当他抱住自己的时候，那张笑得灿烂且有些疯狂的脸，在陈绍的记忆里，似乎越发扭曲，也越发疯狂。

“真的啊？那太好了！”咯咯的笑声透过电话传过来，充满了欣喜和兴奋，那样温明媚的情绪染了陈绍，使得他的眉目也柔和愉悦起来。

陈绍也听来了，他一时竟觉得拿手机的那只手有发，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刚在健房，没有听到，抱歉。”

每次记起这个人，总让陈绍到难受和内疚，廖成柯居然会变成那个样，是谁也想不到的。

陈绍愣了愣：“啊？”

一句类似质问的话，从嘴里说来，糯糯，居然带了几分嗔的意味。

“我在，”陈绍也意外自己居然会走神，“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算了，不逗你了，”傻乎乎的，腹诽，可面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好了，就这样，六见！”

“那我们在中心广场的铜像那里见吧，我现在市郊家里，就不用你来接我啦，”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我猜你也本没想来接我吧？”

“好吧，原谅你了，”吃完东西，说话终于不再糊不清，“那你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陈绍挂了柳飞白的电话，等了十分钟，不见打电话过来，想了想，回拨过去。电话很快就通了，嘴里好像嚼着什么东西，说话咬字有不清楚：“阿绍，你……唔……怎么怎么晚才回我电话啊，去什么了？”

那天在“在之湄”的包厢，一问起邹文的事情，陈绍立即老老实实招了。其实很简单，陈绍不过是差人调查了一下邹文，如果他自己净净，陈绍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偏偏这人私生活混不说，琴行的生意也手脚，把国产钢琴卖名牌钢琴的价格，这事他已经了不止一次两次，请来的琴行教学老师，也是专门忽悠人的半吊。陈绍知后，继续让那个私家侦探下去，把邹文琴行的事情揭发，先让他

“阿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柔和的女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阿绍，阿绍你还在吗？咦，难手机没信号了？怎么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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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概，谁也救不了他，包括陈绍。

今天市中心必然很堵车，开车绕了几条路，在终于快到中心广场的时候，看着前面车，黑压压一片超级可怕，知自己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脆把车停在旁边酒店的一个停车场里，万幸占到最后的一个车位，然后徒步过去。

愕然的声音响起：“还真是？我滴个神啊，铁树开啊这是！祝贺祝贺，恭喜恭喜！那行，事情也不重要，明天再说，现在先给嫂打电话要，我就不打搅了！”末了，又好奇无比地问一句：“有嫂照片能分享分享不？我很好奇啊，谁敢要你，这女人真剽悍……嘟嘟嘟嘟……”话未说完，柳飞白听得手机那已经挂断了，他愣了一下，摇失笑，这么急，看来还真是女朋友。

此时的天已经开始暗了，有的路灯已经开启，不远中心广场上彩灯璀璨，街边路过的都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男生搂着捧着束的女生，二人都笑容甜，看到这样的情侣，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然后概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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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完后她就自己笑自己，她也才多大，居然发这么老气横秋的概！一个人走着走着，容易胡思想，邹文的脸不经意脑海，她想了想，居然想不起来上一次跟这个人一起过平安夜，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在那群战友圈里扩散扩散？柳飞白摸着下、闲极无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