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渺茫的机会。或许，是一个在火的地狱中雪球的机会。但是，总算是一个机会。

我也确切地知她的觉。自己面对那盏红灯时也总是有同样的遭遇。我面对话筒或照相机时从来都不自在，甚至今天想到那样的经历仍然会使我一冷汗。

当节目播完，迪把她从苦难中释放来时，我向她表示同情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心情不错，对刚才的张状态付之一笑，并且赌咒说她的播音经历就此结束。

我的心一沉。

我想——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面？

吉娜的特别之在于她对自己的貌并不张扬。她知自己长得漂亮，但是对此却不怎么在意。应该说，她认为，那是她上最平常一面。然而，如果你在街上见到我，你是不会多看一的。像我这样相貌平平的人绝对不会像吉娜那样不把丽当一回事。

她请我到索戈去吃寿司。索戈是卡迪利大街上最大的日本百货商场，那里的员工都认识她。她用日语同他们谈，他们叫她“吉娜…桑”。

“吉娜…桑是什么意思？”我问她。

“不好确切地翻译，”她笑着说，“有‘尊敬的吉娜’的意思。”

尊敬的吉娜。她从小就喜日本文化，上大学之前就已在日本生活一年，在京都教英语。她称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并且计划重访日本。东京的一家国银行招她去那里工作。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她。我心里祈祷自己能够让她留下。

我对日本知之甚少，搜索枯，总算想起了三岛由纪夫。她却以不屑的气将他称为右翼读者喜的小说家。“你知，日本文化不仅仅是生鱼片和剖腹自杀。”她告诉我，如果真的想了解日本，就应该读一读川端康成的作品。她说，如果我需要，她可以借几本给我。我看到了自己的机会，并且立刻抓住了。

我们见面喝一杯时，她带来了一本叫《雪国》的书。我一回家就翻开读了起来——写的是腻烦的公在山林休假胜地与在劫难逃的艺坠河的故事，实际上相当不错——心里想着吉娜的睛，想着她的长，想着她微笑时靓丽的脸庞。

她在她的公寓里晚饭。我在去之前得先脱掉鞋。我们在用餐时讨论日本文化——应该说，吉娜给我讲日本文化。在叫租车回家之前，我一直洗耳恭听，使用筷的手不听使唤，把日式烤碎片得满地毯都是。后来，我们在地板——或者吉娜的说法，在被——上。

黑屋吊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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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4月8日（星期一）

若皅慎二垂下握蓝铅笔的手，轻轻打个哈欠。

窗帘卷起了，光从总务室东窗来，在桌上形成小亮斑。笔盒里的圆珠笔、图章、确认文件真伪用的放大镜，以及两脚规等文上面，细微的光粒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