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千暮的背影似乎动了动，却没有回过来依然趴着不动。

墨夜眉一扬，这算是把她的话当成幻听了？

“汝，为何而召唤？”墨夜又耐心地重复了一次，清晰而明朗。

这一次，千暮终于意识到之前不是听觉错，他缓缓转过来，原本无神的双瞳瞪得老大，定定地盯着墨夜。好半晌，千暮才抓回了魂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是恶吗？”

那颤抖不是惊恐，而是激动，千暮疲惫的瞳中照了几分希望之光。

“堕天使。我不是恶，我是四翼堕天使。”墨夜有些无奈，为什么人类总是喜把堕天使和恶混为一谈？

惊诧地打量了墨夜一阵，千暮才开：“你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吗？”诚恳的语调中渗透着几分乞求。

“愿望什么的，我不是天使，我需要代价。”天使与堕天使，虽然一字之差，她始终不属于那些满脸正义又慈悲的家伙。

“金钱，地位，生命，或者，灵魂！”千暮询问，他实在想不自己有什么可以引对方，自然，墨夜也不需要这些。

寻思了片刻，墨夜回答：“暂时想不到，你先欠着。”说起来，末弦还欠她一个灵魂，不过现在是自己人，欠不欠没差。

“好，只要我办得到。”千暮什么也不问，一气就答应下来。只要能够解脱，区区代价又如何呢？

人的生命再长，也抵不过几次开落，与其和自己内心的愿望背而驰，郁郁度过漫长的一生，还不如燃烧生命，燃烧时间，用代价唤回彩！

，需要盛开在最灿烂的时刻，即使下一秒会凋零而亡。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墨夜收起羽翼，叠着双坐在窗台上问。

沉了片刻，千暮回答：“和千氏家族断绝关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说起千氏家族，千暮的眸中多了丝丝缕缕的厌恶和无可奈何的伤痛。但提到自己想要的生活，那双颓废的眸瞳里又迸发夺目的光彩。

墨夜，用神示意他继续。

“我只是想照自己的意愿活着，仅此而已。”千暮的视线穿过窗透过夜，凝望着没有尽的远方。或许别人会艳慕他作为大家族的成员这个份，但他却厌恶无比。

医药世家，如此响亮的名号下，却埋葬着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人们永远只看到光明的分，却不知光芒愈是耀，随之诞生的影会愈发地邃。

“华贝法兹家族的聘请，如果我去了就必须把事情好。但是相对的，家族也会借此大肆宣扬我的名号，再之后……”再之后——名声远扬，他便会被行拽离乐坛，着看似光辉的名号，医师的生涯。

内幕呐……

墨夜摇低叹，难怪千氏家族会答应得这么快，原来如此。不过，千氏家族想要利用她的华贝法兹家族，是不是有异想天开呢？

所以她决定了，千暮这次召唤的代价就免了，至于付代价的人选当然是千氏家族。既然千氏家族敢让千暮过来，那么千暮的医术也不会差，正好放在末弦边好好调理末弦的。但末弦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不好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