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公孙蒙请了长假，如同一盘死棋突然松动，光震行长必然要来活这个。

然而，光震行长不可能不挖墙动土。从总行到省分行，都在积极推动银行的完全垂直领导，就是要摆脱地方上对银行的控制。省分行派光震来，就是要从维坤市长手中抢回这座宅院。

正在忙着抢救的医生护士，嫌他们碍手碍脚，赶他们去。隔病房的人也来围观，都拥在门、窗前。公孙主任说，别扎在病人堆里，到是肝炎病人。三个人便去旁边的医生值班室。

元随手拿过贵先生手中的大哥大，和她哥哥通话。听元讲明情况后，大包大揽地说，把病人送去沿滩市，一切由他来安排。

第十四章世事如棋（1）

维坤市长使用金瓯银行的钱比使用财政资金还方便，使用财政资金要受人大常委会监督，使用金瓯银行的钱她基本上随心所。

一位年轻的男医生，主动跟他们搭话。贵先生问：像苏欣老师这病情，是不是很严重？他直言相告：有的病人就醒不过来了，即使醒来也是拖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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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主任告诉贵先生，金瓯银行汤谷分行，差不多是维坤市长的私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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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钟三郎为正科级副主任，这一招很明，明摆着就是告诉两个人：如果钟三郎想当主任，就要阻止公孙蒙回来；如果公孙蒙想回来，就必须赶走钟三郎，不然没他位置。先让这两个人斗法，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光震行长再面收场。

商淇长说，光震行长多次公开讲，他只是供在神龛上的一个牌位。很多人知他名字，但并不知他到底说过什么话、过什么事，他说过的话被层层过滤后走音走调了，他过的事被多方渲染后变变形了。他说，他和群众之间阻隔着一群巫师，这群巫师本领很大，面对群众他们代表行长，面对行长他们代表群众。他们相互织成一张网，把群众笼罩起来，把他光震行长托举在网上，练习前翻、后翻、腾空、鱼跃……累得他汗浃背，却又无可奈何。

贵先生请教商淇长：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有特别用意？商淇长分析，这是借刀杀人。

她一定不会放松对金瓯银行的控制，她只会把金瓯银行控制得更加牢不可破，决不会容忍光震行长在她的私家宅院挖墙动土。

商淇长断定，光震行长一直在努力撕破这张网。但是全行的上百个中层，无一不是维绅市长当行长时调整到位的，光震行长不敢贸然动手。

香香担心苏欣老师此去无归期，一定要跟去沿滩陪护，谁也劝不住她，只好遂她心愿。

香香泪如雨下，贵先生也是心发酸，他们差不多把苏欣老师当母亲。

晚上贵先生把商淇长的分析，通过大哥大告诉公孙主任。似乎公孙主任早有准备，他并不到意外，只是无力回天。他尽可能提醒贵先生：有些话本来不便跟你说，现在我照应不上你了，就都说了吧。记住，你要但求自保。

公孙主任要陪妻去沿滩治病，上面就把峰县支行行长钟三郎调任营业副主任，注明正科级，位列余从礼副主任之前。

维坤市长凭什么在汤谷说一不二，就是她拥有金瓯银行这份财力，连单一光书记也没这份财力。整个汤谷市的贷款规模不到八百亿，金瓯银行一家就占有四百多亿，金瓯银行打个嚏全市的企业都要冒。因此掌握金瓯银行就掌握全市经济命脉，就能掌握一切，就能在汤谷说一不二。

公孙主任提醒贵先生，两力量迟早

元问：就没有办法了？年轻医生说：去上海或者沿滩市治疗，可能有一线希望，他们可以肝脏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