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行车驮上咕咚酒，先去一家小饭店，问他们收不收。饭店老板不仅不收，还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嘀咕一句：看面相不像贼呀，年真是变了！贵先生羞愤难当，但上意识到，这么昂贵的酒，饭店不敢轻易收购，他急忙转离开。

立即引起一阵哈哈大笑，都有些幸灾乐祸，几乎一致认为，面前这人活该被偷。他是穿尔？卡丹的人，不偷他偷谁去！他们只差没有呼雀跃，那神情表明他们愉快极了。

第六章祛除妄想（7）

他问香香怎么办好，香香仍是轻描淡写地说：不就那么酒吗，就说我们喝了，还能怎么着。再说也不是他私人钱买的。

一念及此他再次懊悔不迭。当时只想穷家富路，门应该多带钱，所以把钱都带上，就没想到可能丢失。往后可要取教训，一定要把钱分散开存放。在大学里上《投资概论》时，老师说：“永远不能把所有放在一个篮。”这话很对，投资如此，日常生活也要遵循这个原则，否则摔了篮就一样储备也没有了。

贵先生捡路灯下那块明亮地方摆开。抬看，距离

贵先生一想也是，反正公孙主任吃饭喝酒都好报销，那天公孙主任“刷刷”签个名字，就把一顿饭连同拿走的两件咕咚酒公款结了。

他听见香香轻描淡写地说：丢了就丢了呗，不就那么钱吗？他然大怒，气极败坏地咆哮：你清蒸的鸭——光剩嘴！不就那么钱吗，不就那么钱吗，好像你有多少钱。拿来呀，拿钱呀，不就那么钱吗……直到骂得香香下泪，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歇斯底里。

饭店老板追来说：门城墙街有个夜市，去那儿摆个地摊试试。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贵先生向饭店老板了谢，飞快地赶去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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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要一起去卖酒，贵先生决不同意。在他看来卖东西很丢人，他不能让去丢人现。

他又来痛恨自己，不该穿上那么招摇的尔？卡丹，以至遭小偷惦记；不该挤在人堆里，以至麻痹大意；不该听那些人发牢，以至分心分神……他越想越恼怒，越想越懊悔，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痛恨自己，他竟至于撕扯自己的发，一副痛不生的样，一直折腾到疲力尽，他才平静下来。

可他又担心，公孙主任只说给他保，万一公孙主任真的来他家喝酒，没有酒怎么代？

贵先生浑冰凉，他直勾勾地在人群中寻找可疑对象。似乎人人可疑，又似乎人人都不是贼。他面前一片模糊，到天旋地转。

一想到储备，贵先生忽然想起公孙主任给他的那件咕咚酒，幸好还储藏在家，如果拿去卖了，起码能卖几千元。

贵先生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中的仇恨急速膨胀，前的一切都成为他发仇恨的对象。

既然的是公款，这就是公家的东西。既然公孙主任也把公家的东西拿了一件回去，他为什么拿不得。

如此一想他很兴，有见猎心喜的觉，随即就眉开笑了。尽他知这相当于分赃，仍然满怀分享丰收的喜悦。还不觉得亏欠了谁，拿了私人的东西他会不安，拿公家的东西他心安理得。

夜市灯光昏暗，隐约可见到是售货亭、动售货车、地摊，吆喝声一片，人如涌，逛夜市的人还真不少。

平静下来他又不得不面临另外一个难题：生活费也没有了，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将近二十天，怎么熬过这二十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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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趣说：我们这些穿不起尔？卡丹的人，怎么不被偷呢？血汗钱都在手里，怎么偷去？

在手里？有人叫他赶快报警，有人劝他自认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