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君“扑哧”一笑，一步压低声音说：下午金煌给商淇汇报，你赔偿了两千块，你看看，我就知了。我可以让商淇不再声张，也可以让他明天就向上面报告。甘茹副行长对那天哄抢礼的事，恶心透了，说是丢尽我们银行的脸，正要抓个典型整治哩。那甘茹副行长整人可毒辣了，你掂量掂量吧。

她双手抱，突然冷笑一声，一副敲诈勒索的神情步步：还是不肯听我的话？那好吧，我问你，金煌找你什么事呀，偷盗两千元钱的东西，你说什么质？凭这一条就可以分你，从此你臭名远扬，工作都找不着。

门城墙街靠近支河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因为有夜市，天黑后更加闹。

贵先生蹲下来，双手抱叹气，这时候的哀声叹气并非完全是懊恼、难过，还包括了祈求宽恕。唉声叹气后他反而如释重负，他给自己找到了放纵的理由：他实在是迫不得已。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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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上回宿舍，一没有饥饿，骑上自行车在街上逛。他翻来覆去地想：旷君究竟要什么？会不会还有另外的谋？她总不会要求结婚吧，她大我将近十岁呢……

不回答，他要去推自行车。旷君一把拽住他：年终考你最后一名吧？再这样下去肯定把你退回学校，试用半年你还是不合格。你吃亏还不够多吗，纳津贴你领过吗？过节发福利有你一份吗？连年底加班那份快餐钱，都没有你的。知年终考怎么给你下的结论吗？心理暗，格孤僻，还有氓习气，不能与同事正常合，不能适应银行工作……这些都是原话。

没人能给贵先生答案，如果今晚再不去，明天旷君真的怂恿商淇长摊牌，闹到不可收拾就无可挽回了。

第三章各取所需（5）

即使为自己找到了放纵的理由，贵先生还是胆战心惊，他几乎望而却步。

贵先生怔怔望着旷君的影，同时在想，要不要找领导把这件事说清楚。可是找谁说呢？谁会相信他呢？即使有人听他说，又怎么说得清楚呢？拎了小小煤矿一包东西是事实，赖也赖不掉的，赔两千块钱就是证据，好蠢啊！

贵先生十分无助地望着旷君，那神表明他屈服了。旷君迎接上贵先生的目光，她忽然脸红，不无羞涩地说：过了今晚就没你机会！然后她一转就跑开了。

唯一的办法是向旷君妥协，寄希望旷君淡化此事。

连扎钞用的橡，捆钞用的棉绳，德如长都要大把大把带回家，即使不用他承担别的责任，仅仅要他退那包东西，就等于剜他心、割他，他一定矢否认，没有人能为贵先生证明清白。

见贵先生傻了，旷君左右看看，下班已过，这会儿的地下车库十分安静。

贵先生油然想起那天晚上，听声音似乎旷君真能号令信贷长商淇，细节上旷君又是如此了解。再一想到那不怒自威的甘茹副行长，贵先生的心怦怦地，他害怕极了，不得不相信，这回他是被旷君卡住脖了。

贵先生终于鼓起勇气，他来到门城墙街。

贵先生缓缓抬起，目不转睛地看着旷君，他惊得目瞪呆。年终考是要装档案的，这样的结论一旦背在上，不仅半年后可能被退回学校，他还将因此声名狼藉。贵先生从旷君得意洋洋的神情中看，多半是她在捣鬼，她哪来这么大能耐？

一旦此事宣扬去，贵先生本辩解不清。他确实拿了小小煤矿一包东西，以德如长的为人德，一定不会承认这包东西被他用于各个方面了，更不可能承认是他迫贵先生拿的。

贵先生一哆嗦，像被人冷不丁一刀戳在腰上，他微弱地：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