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合伙欺压（1）

下班铃响，贵先生被德如长叫去办公室。

一听德如长要他坦白代：为什么昨天的长款今天才账？贵先生木愣愣地站在屋中央，他低下，像个认错的孩。可他不知如何回答德如长，如果说旷君本来安排他私分，他有什么证据？旷君可没承认过私分长款。于是贵先生战战兢兢地说：是我不懂。我昨天没有来得及登记，我以为今天登记一样。

不懂也能成为理由吗？坐上这个岗位就必须懂，不懂下岗培训！我先不听你狡辩，上给我写个检讨来。先看你态度，再考虑怎么理。

贵先生已经查看过纳制度，已经知过后补记确实是违规作，至少违反了作程序，而银行工作恰恰是程序比结果重要。他对自己的过错已有心理准备，并不想抵赖，他以为写个检讨就能弥补过错，赶诚恳地表示：我检讨，我检讨。

德如长手中最大的权力就是有权要求下属检讨，并且他善于利用检讨。贵先生在大学里是乖孩，从没写过检讨，不知一纸检讨可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危害。

银行的规章制度无所不包，严密得像密不透风的潜衣。连桌面用如何摆放，如何将从来不用的劳保手和看过的报纸叠放整齐，都有规定。

如此面面俱到的规定，实际上没人能完全到，于是难免违反制度。一旦违反制度未必有人追究，但随时可能有人追究。比如德如长看不顺的人，就会被勒令检讨。

收到检讨后德如长总是喜形于，在他看来就是抓住下属尾了。他可以凭这些检讨勒索好，也可以凭这些检讨向上面夸大其词地汇报，从而除他的中钉中刺。

当然，他还可以凭检讨把下属反复折磨。比如收到贵先生的检讨后，他立即召集纳全开会，对贵先生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尽并没有多少人响应德如长的号召，对贵先生开展尖锐地批评，但是仍然把贵先生整得垂丧气。贵先生在纳十多人面前公开检讨，他心万分委屈，却又说不是旷君使坏。他拿不旷君使坏的证据，旷君倒有证据表明，贵先生确实违规作。

事情还不是到此为止。德如长说，等上面集研究决定后，还要对贵先生行经济罚，还要对贵先生加教育，通过质和神两个方面实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然后以观后效。

即使如此旷君也没有解恨，从此她总是无打采，总是懒洋洋地望着柜台外熙熙攘攘的大厅，不知她是在另觅新还是等待贵先生回。

本来纳应该双人作、叉复，可旷君几乎不再作。贵先生收款后请她复，她“啪”地一声就把钞票丢钱箱。贵先生很害怕：你要不复，万一差错怎么办？

旷君冷笑：你要怕差错，吗不多几遍？

付款时旷君同样不清，她把成捆的钞票甩给贵先生说：不随便你！

贵先生差不多央求她：无论少收还是多付，都是你赔一半我赔一半，又不光是我一个人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