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里，装着东倒西歪的人群。

为什么当初有什么话不明说，要闷在肚里呢？

啊？炖猪，你这是不是说你呢？

。。。。。。没法通知，也没人知他被关了。

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关在里面，我这老乡就等于是面思过了。他想，为什么当初要为了那么小事，就意气用事呢？

嘿嘿，你别张，他没死成，被狱警救了

我有个老乡，年轻的时候喜上了一个人。好了一段，大家都有那个意思，但谁也没把话挑明。那时候跟现在这风气可不大一样。。。。。。话都不明说，眉来去地勾搭着，就算恋了。

就是那么地挥了下手。然后看着铁门慢慢关上。他在门里微笑着，越来越窄，最后吧嗒一声，隔成咫尺天涯。

是的，一个人。今天被带去的时候，我就和他告别过了。

后来延了一年又一年，始终看不到个，他终于绝望了，找了个机会拿破碗割了脖。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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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喜一个人，却总要往拧着的地方瞎琢磨，或者没有勇气去承受外来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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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律师递了杯给我，看着我把它一饮而尽了，才说：王炮，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我不希望我的当事人在开之前就先自暴自弃了，你明白吗？相信我的委托人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后来，因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两个人就分开了。我这老乡跑了趟远门，完了回来就犯了事，关了几年。

他。。。。。。他怎么不通知人家，让人来看看他啊？

余所笑了，我早看来他是唱白脸的：王炮，你这机灵早怎么不抖啊，这会上这来递牙签不难为我们吗？

余所拍了拍手：小刘，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先到这吧。

。。。。。。这牢饭不好吃，。。。。。。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吃过屎喝过，尊严被践踏成泥。。。。。。这些也都不算什么，可什么最难受？就是一想到也许有可能再也见不着了，一生一世再无解释的机会了，不，解释不解释的，都已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能看上那么一，一也行啊。。。。。。那真是。。。。。。生不如死。

现在的炖猪大概已经在火车上了吧？

你不承认我也估摸得来，是你。

我不说话了，闷烟。

那。。。。。。那后来呢？

嘿嘿，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对吧？

这屋里三杆老枪，打早上来就没去过，到这会了烟雾缭绕，不知是熏的还是熬的，大家都睛红得跟兔是的，说两句话就泛着泪，就象连搓了二十几圈麻始终没走换将一样。老哥俩算是跟我耗上了，我还不能言语，人家这就叫专业神。

我抓了抓，心里有暗火：是是是，沟通，我都说了100遍了，这沟都能挖到津门了，还要怎么通？

再来一遍。

从到尾，我说得嘴都木了。动机起因，前后经过，怎么动得手，在场的目击证人。。。。。。一开始还觉得重新经历一次无异于在还没好透的伤上撒盐。可几个回合下来，就麻木了，怎么着怎么着吧。说着说着，可能就说岔了，有时候犯起了贫，有时候加上了自己的想象。恩？不对？和上次不一致？好，推翻重来。就象录像厅被使用多次超期服役的放像机一样，磨损得太厉害了，放着放着就卡带，得往后倒一段才能继续向前。

我以为自己就要崩溃了，但是没有，始终没有。。。。。。烟，上机油，又能重新开动。

那后来呢？

大概到最后连他们也撑不住了。我咧着嘴嘿嘿地笑：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详尽的没有？只要我知，我是知无不言。

啊？我惊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