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当然了，坏人也不容易。能想这么多名堂折腾，得耗费多少脑细胞啊，太折寿了这。

看着看着，我就珠发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好象有双手住了心，来回使着大劲那么地晃着，抖得我的手都一个劲地直。一下一下地，就把以前那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糊涂心思全筛下去了。得，筛净就对了，回再吃六味地黄败败火，实在不行就再加知柏地黄，再不行就乌白凤龙胆泻肝藿香正气反正老太太那别的不富余药是成把抓当糖豆吃都没问题啊。总而言之，我现在的心情，是越想越亮堂，越想越清晰，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幸好。三个字，好家在。四个字，。。。。。。

虎脱险。

恩，等会，尚言之过早。这小了，脑袋越来越沉，慢慢地了下来，最后自由落到了我的肩膀上，蹭了蹭，耳脆骨和我的肩窝之间发咯啦的轻响，选了个舒服的地界就满意地不动了。我睛越瞪越大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整个过程简直就象被拆解了的慢镜。象看见一只乒乓球落在台面上让人不由自主地要随着它珠弹，直到最后滴溜溜打了个转倒地为止。只不过。。。。。。这乒乓球实在是太了，论积比排球大论分量比猪沉。

我把肩膀往下挪了挪，这小的靠在了座位上。我一气还没舒完呢，就又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劲。

那熟悉的味又冲鼻下面了，我就象抗着面袋的圣诞老人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觉没有嗅觉的靠垫，不，靠垫都太便宜他了。还是。。。。。。还是应该变成一陀屎吧。这样这小靠在一陀硕大的大便上的画面，让我现在想象起来就真的是太他妈有快了，简直要浑发抖。靠，大地联合的总靠在一驼电动大便上还睡得啧的。。。。。。这这这，告诉小储听她会不会要找人拍死我呢？我在心里乐了好半天，乐完了又觉得特没劲，就好象意了良久等完了却无比空虚。

我闭上，问自己，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天一一的亮了。

终于城的时候，肩膀已经麻得不行了。整条膀都没了知觉。这觉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不能往回去想啊，你不是已经筛掉了吗？再倒带，那也太不守信用了，没没脸的。

所以，还是忘了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什么，什么。。。。。。

说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忍不住稍微歪了歪，看了看他。

这小睡得都要下来了。真沉啊。睛鼻嘴全放松着，不象平常那么面肌活泼，不是的绷得象块臭石，就是扎扎的倔得象骆驼刺。

只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前的一切就象是暗房里浸泡在定影中的相纸一样，所有的细节都从无到有地慢慢显现来。。。。。。最后定格成这张穷我这一生从未如此仔细观察过的脸，带着完全没有表情的宁静，孩一样的。几乎是下意识地，我的嘴往下一偏，碰到了他的发。心里象过电一样地激起来，砰砰砰地，一被冷枪中的觉。耳朵里一阵阵的耳鸣，窗外微蓝中稀疏的人影车影灯影都变成了默片，再过了一会，才有各声响来。车铃铛清清脆脆地碾过街，大扫帚一条一条地划着路面，有人远远地敲着梆：煎饼…哎…果！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