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蓝易然刚抬起一的很快躺了下来，黯然无光的神在夜里燃光芒，“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不会再过来了……”

顾晴放好他的手掌：“我是不会再过来了，这是最后一次。”

“是吗……”蓝易然抿了抿苍白的嘴。

“对。医生说了，你要前往国接受治疗，不用再留在这里了。”看着面错愕表情的蓝易然，顾晴握住了他的手指，“你又不会在这里，我还怎么会过来呢？”。

“要去国了……不能留在这里接受治疗吗？”蓝易然迟疑地望向言旭东，睛里尽是空，看不到一情绪，无力地说：“旭东，你去跟医生说，我这个病本就不能治的，不要再折腾了……最后这时间，我想留在这里。”

“胡说什么啊你！”言旭东听完，立刻就火气冲冲地从椅上站起来：“什么叫‘本不能治’，你不去试试怎么知能不能，你以为你这条命是你自己的，你死了没有人会伤心难过吗？那你知不知我和晴晴俩个人刚才有多担心你！”

蓝易然又望向顾晴：“晴晴会一起去国吗？”

医生的话同时回响在耳边：“癌细胞不停地扩散，脑里的瘤也不停地在长大，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可不接受治疗，活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顾晴咬住嘴，将视线转向别。

直到蓝易然又一次问：“你会一起去吗？”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顾晴替他把被盖好，“你很虚弱，多睡一会儿吧。”

蓝易然神却瞬间黯然了下来，目光更加空了。

他绷着，往被里缩了缩，大的躯再不复往日的壮，浑上下只剩下明显的骨，灯光打在他脸上，可以看到角落下的泪，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什么尊严什么胜负什么得失真的都不重要了，唯一还存在的就是那持。

“易然……”这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哭，顾晴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听到她的唤声，蓝易然把埋在枕里的脸抬了起来，眶里盈满了泪：“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日期吗？”

“记得，三月六号，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我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都是因为不想和你离婚，晴晴，我想要和你一起过结婚二周年。”蓝易然声音微微颤抖着，“晴晴，我的这个愿望……还能实现吗？”他的声音嘶哑着，充满了痛苦和伤，在橙黄的灯光下，能看到他的中闪烁着泪光。

顾晴怔住。

车祸之后，只要签下协议书，他明明可以坐拥一切……

一切的疑问都有了问题，为什么他不肯离婚，为什么他要那么多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当然会了。”顾晴急急地答，语音却哽咽起来。

看着勉挤一丝笑容，红着眶说着违心话的顾晴，蓝易然想要合的回以笑容，这时候时常折磨他的痛却突然袭来，他抱着脑袋，额角的青凸起，脸都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