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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耐，但富于诱惑力。〃可是，亲的，您不害怕吗？〃〃怕什么？〃〃怕炮声。我们去勘察一条安全撤退的路线。〃大使的英语说得很慢，但说得很好。他把一只粉红的小手放在打开的车窗，不围城不围城，他的指甲总是修得闪闪发光。〃我们很可能到离前线很近的地方。〃〃我听过炮声。〃大使朝拜微微一笑。〃怎么样，让您的朋友跟我们一去吗？〃他一边说，一边让地方给她坐。斯鲁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耐烦地嚼着他的烟斗。汽车一颠一簸、弯弯曲曲地向河边驶去。华沙在过去四天中受了很大破坏。一劲的风散了硝烟，柔媚的朝使街上呈现一带讽刺意味的太平景象。但是，到都可以看到被破坏的建筑。成千扇窗被炸掉了，窗暂时钉上淡黄的胶合板。华沙城只剩下一片硝烟，到是泥屋架和黄的胶合板。人行、排沟都被破坏，弹坑累累，主要叉路都设置着坦克陷阱和防御工事。在这些叉路上，都有神经张的士兵，恶狠狠地瞪着睛，举着机枪，手指扣住扳机，拦阻汽车。周围还能看到一些其他的人。远响着隆隆的炮声。每当士兵放下枪，准许他们通过的时候，斯鲁特总是哈哈大笑。〃我简直不能相信，〃汽车驶到维斯杜拉河上一座挤满汽车、卡车和自行车的石桥的时候，他这样说。〃这一切都还依然存在。德国人不是已经炮轰整整两个星期了吗？〃〃是啊，你知，他们的破坏力并不像宣传的那么厉害，〃瑞典大使说，〃打的也不是那么准。〃汽车驶上架在褐的宽阔河面上的石桥。桥下，河在华沙和东郊布拉赫（那儿是一片矮房和绿林）之间静静地奔。他们背后，华沙城映着硝烟弥漫的蓝天，沐浴着光，远远看来，越发显得安然无恙；这座宏伟的京都，有宽阔的路、洛克式大教堂圆屋、耸云的工厂烟囱和许多烟的黑烟，看起来简直像太平时代一座工业城市里繁忙的一天，只是有些地方冒的黄火焰，地平线上闪耀着像夏天闪电一般的火光，以及从远传来的隆隆炮声。几辆载着士兵的公共汽车从汽车旁边驶过，士兵们在车上唱歌，开玩笑，有的还朝娜塔丽招手，冲着她叫喊。也有许多士兵骑着自行车向同一方向奔驰。〃他们都上哪儿去？〃娜塔丽说。〃当然是上前线，〃大使说，〃这可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啊。他们离开炮位，回家吃一顿午餐或晚餐，或者跟老婆睡一觉，然后再搭公共汽车返回前线打德国人。内战时期我在德里，当时德里就是这样。〃〃我们得走多远？〃斯鲁特说。在河上，从布拉赫传来的炮声更响了。大使噘起嘴。〃我说不上来。我们得找到校园前边有一只石鹅的校舍，过了路边一个神龛以后大概还有一百码。〃过河以后，他们看到一片废墟。一路都是颓垣残、被烧毁的树木和倒下的树杆。狭窄的柏油公路遭到炮火严重破坏，他们不得不经常绕到土路上行车。当轿车沿土路行驶的时候，隐蔽在树林里的一门波兰重炮突然轰地一声打响了。司机一闪车，从一棵树旁边过去，车里的人都从座位上起来。〃我的天！〃斯鲁特说。汽车稳定了一下，顺着布拉赫一片绿树成荫的平原驶去。他们经过一所房，屋正熊熊燃烧，全家人都站在外边沮丧地观看着。每隔两三分钟他们周围就响起很烈的爆炸声。有时他们能看到树林里炮的火焰，但是看不见炮。有时他们看到波兰炮手在树林里张活动。这一切至少使拜到新鲜、兴奋，而且他们似乎在非常安全的情况下欣赏战场的风光，只是为了避开弹坑，汽车才不得不在杂草丛生的土路上颠簸。可是，突然一颗德国炮弹嗖……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