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了一莫名的胜利。但是，这胜利是什么，我一也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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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剪刀和引力（1）

冒险意味的细枝末节当中，心里有一报复的愤怒和恐惧。但是，走着走着，我渐渐到愤怒的情绪正在一步步被我丢到后。随着我的脚步在甬两侧光的墙间僵地前伸，我到一恐惧而神秘的快意油然而生。由于这条小的狭窄，使这里没有“四周”，而只有“前后”。我的肩臂不时地碰在两侧林立的墙上，仿佛在梦中走动。所以，首先觉到那神秘、恐惧的快意的，不是我的睛，而是我的不断被碰撞的肩膀。

那把剪刀是一只鸟，蓄谋已久地盘踞在梳妆台上，仿佛栖息在木兰树。它设计了自己的动作和姿势，然后飞我的脑中，借我的手完成了它的预想。雨天终于过去，它是以铅灰的云间忽然裂开一隙，雪亮的光像匕首一般猛然斜刺下来而宣告结束的。星期日的清晨，我不用睁开睛，就可以看到——天晴了。我懒在床上，不想起来。趁母亲一时还顾不上我，我脆就任凭自己在脑中谈起来。父亲一边吃早饭，一边读着报纸。他阅读的速度一定很快，我是从他的之无味的快速咀嚼的嘴嚅动中，判断这一的。父亲烈、专注的事业心和他情的急躁，总是使他很难平平静静、悠闲从容地过日。他的思维总是闪电般迅速，常人一般跟不上他，他嘴里说这句话时，他的脑已经提前下一句话，或跃到另外一个话题里，以致于他无法把嘴里正在说的话表达清楚，这常常使他到恼火。他从来等不及排队买东西或办什么事，如果非需要排队不可，他宁可不买那东西不办那件事。从父亲急躁而激动的表情中，我知父亲又要去开会。这时，正是中国的政治局势发生大转折的1976年，从父亲对母亲的寥寥数语中，我模模糊糊觉到他的境终于也因此有了好的转折。但是，外边的那些大人们的事情我还不太懂，也不关心。外界与我无关。我关心的只是外边的大的转机并没有给我家里的气氛带来多少转机。这使我依然不愉快。母亲这时在房间里这、那，转来转去着手里的事情。我躺在自己的床上，从下向上乜斜着目光，看到家里的窗敞开着，远天际遥远的铁锈红似乎散发着断断续续的呼声，那是我所生活的这座城市——p城庞大而沉重的呼。那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填充着我的肺腑，它像灰而肮脏的时间一样，永远贴着善良的人们的手臂默默地溜走、过。父亲正夹起包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拗拗只会睡懒觉，连话也不会说。将来只找一份哑的工作。”母亲说，“她还没完全长大呢。”父亲说，“还要多大才算长大？你这么她，还教她和我作对，有什么好？”“你自己和拗拗不好，怎么是我教的？你和所有的人都搞不好关系，连狗都和你作对。”母亲把话还击回去。父亲用力摔了一下房门，离开了家。我到兴，今天又可以单独与母亲在家里了，不用去上学，也不用听父亲发脾气。我躺在床上，似乎看到了院外边那辆黑的小汽车，它稳稳地卧在木门外，等待着父亲的脚步声。然后，它自动地打开一扇车门，仿佛是一只残缺了一侧的翅膀的鹰，呼扇着一个翅膀，等待我父亲钻它的后，从早晨的八钟的光里启程。……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眨的工夫，那辆小汽车就变成了一辆气吁吁的警车，我父亲一晃，就成了一个穿褐囚衣的囚犯，他的手脚都被镣铐束缚着，他正在用

三：我是带菌者（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