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

野鸳鸯（4）

“哦，那是因为，他是你们在乌溪小镇东绣楼上，下的野！我把一切你和瑁黧有关的东西统统带走。”

“报应啊！”

“那就不知怎么回事了。不错，我穿过国军军装，我在廖佐煌队领过军饷，易仲天吧，还有老商，他和易仲天是亲叔侄，我的直接上级，是他同意，他知的呀！让我去策反廖佐煌，难我穿着###军装去策反么！我怎么会是叛徒？完全是瞎说。后来，不知谁把我的行程告诉了廖佐煌。”

“不知，也许，那个儿本就没有生。”

“哎呀！谁知呢？老商不是在和灵谈恋么？”

“那就是我和瑁黧必须死去的原因，没有哪条回路，不通向死亡，我没能穿上军装，我让瑁黧、佳苇去穿军装。可是，她俩的军装穿成什么样啊！也许，女人，都不该穿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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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偃兀不死，你

“嗨！那你并没有钱买通廖佐煌的家丁？卖你的，救你的，怎么都是老商？他为什么要救你呢？”

“我走了，就是给你和佳苇腾地方……不过，也是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

“那他为什么没能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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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又拐走了廖佐煌的小妾呢？”

这算什么历史呢？我惊得差起来！

我打了个寒颤。

“终于，老商和灵，都被土匪杀害了。易仲天，‘文革’时又被斗死打死，上吊自杀。”

“难是莫尚么？”

“那易仲天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这就是被艺术摧毁了的老人，或者，被战争摧毁了的人生？我思索不清。离开了艺术，离开了绘画，人完全可以生活成另外一副样？

“那你何必抱着偃兀投河自尽呢？”

“为什么呢？”

“真是报应，真是报应啊！他们心里有数啊！雕塑，绘画，有什么用啊！我完全是上了他们那些假共产党的圈！我的后半生，本不再想它们，我划船，我卖豆腐，我要生存……”

他说。

“当年我和英，也在那个绣楼，所以我和英，是假扮的夫妻，我们也是情人，可是，我们没有后代，乌溪小镇，我绝不回去看它。”

“那你为什么要叫瑁黧回去买下那条老街？”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和瑁黧的儿偃兀？”

“哪里是拐走啊！那时狮岭城堡得一锅粥，我上了我弟兄的船，你猜他是谁？第二野战军某营长老商。他那时已经接了狮岭城堡，他为我准备的船，船上已经坐着那个姑娘抱着琵琶，浑发抖，后来，她就成了瑁黧的母亲。她已经厌倦了狮岭城堡中的生活，她想过安宁的日。”

“唉，这就是廖佐煌那个混了。”

这也是我长久思索的一个问题。

“那你怎么被诬蔑为叛徒呢？”

“我已经是死去的人了。”

“他是我们的直接领导啊！他心黑啊！省城廖佐煌家公馆，我亲看见他和柳英，不知因为画画，还是雕塑人模特偷情，他们养了一个儿。”

朦朦胧胧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