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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因夫得封者,不许再嫁”的“定式”。
至清代,则鼓吹“室女守贞”,要吹捧殉夫的“贞烈”为“仁至义尽”。
从文化生长的土壤上来看,宋代理学的兴盛是“贞节”观念获得理论支柱的重要时期。
前面讲的程伊川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这种理论的代表。
他还主张男子不能娶寡妇,“凡娶以配身者,若娶失节以配身,是己失节也。”
这样,使女子在不可“更”二夫的同时,又添了一层新的束缚——它由男性来完成。
是宋儒理学最先提出“未婚守节”的概念的。这样,使妇女提前进入“贞节”的樊笼。
而这种事,跟一些女性自身的“不觉悟”也有关:即迎合男权文化,自愿成为其中的殉品。有人还用“残体自伤”的誓志行为来为“贞节”高唱赞歌呢。
例如,战国就有梁国寡妇高行,拒聘不改适,以刀割鼻明志。自此,仿效者众,周郁妻戳鼻,魏溥妻割耳,王凝妻断臂,曹文叔妻刈耳又割鼻,清人方启祥妻为表“不二”决心,竟在脸上刺下“守制”二字,使“贞节”二字带上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正如“性派对”行为者桂妞所尖锐指出的:“这些可怜的‘女英雄’只知道伤残自己,为什么不把男人的‘根’割下来呢?”
尾声:燃烧的文明纹身的“荆条”
现代人“纹身”既是成人标记,又是美的需要和个性的张显,可是,当女性把“贞节”的字符用来“纹身”时,她背负的则是带刺的“荆条”,是灵魂的收缩和对男权文化的臣服。
“男子贵信,妇女贵贞。”
“贞节”成为社会公认的女性价值的核心和人品的典范,并把它提高到与男人的“诚信”一样的高度,说明女性要在这个男权社会立足,必须背负着这根“荆条”。
众所周知:“信”被中国传统文化看成是人格的一种确证,三种重要品格“信、知、勇”,“信”居第一位。孔子在《论语》中反复讨论了“信”,共出现“三十八”次之多。而与“信”同属一个家谱的有“忠诚”、“孝顺”和“官”等,它们都是传统的“家文化”、“孝文化”之种,是将人性束缚的“荆条”和“绳索”,它与西方文化有着很大的差异。
有人统计:与“忠诚”有关的中文单词总计103个,而英文中只有43个;与“孝顺”有关的中文词有45个,而英文中只有4个;与“官”字相关的中文词有323个,而英文中只有160个。
从这个对比中,可以看出中国儒家文化的封闭和狭窄,因为数字越大,意义越丰富,条条框框越多。
古往今来对“信”的礼赞也是浩如烟海,数不胜数。
据《晏子春秋》记载,有一回景公见晏妇老婆很丑,又很老,景公就想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他。晏子听了很严肃地说:现在我的夫人虽然又老又丑,但她是我的结发之妻,年轻时也很漂亮,但人不能永远年轻,永远漂亮。我已享受了她的青春美貌,你今天虽然赐我美女,但我怎么能背信弃义、抛弃与我同甘共苦的老妻呢?
而最动人的则是“抱柱”的故事:一位叫尾生的人,在桥下与人约会,后洪水至,为守约不移而被水淹死。
“为信不另娶”和“为信而死”都表明了男人的“诚信”之美。但这种美却是建立在主体对自我的认知和对信仰的追求上,是主动的,不是被迫或强加的。
它与女性为“荆条”沉重的“贞节”而沦为“次等人”、接受种种苛刻的检查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历史上曾流传着许多为这根“荆条”度身煅打的“法宝”——检验女性是否“贞女”。
比如,所谓的“守宫”法:“守宫”本是一种虫名,一般放在器皿里以丹砂喂养成,长到满十斤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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