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可能是秘书长给他们打了电话打了招呼。下了车，委的领导说领导们先休息一下，喝饮料，他们正在准备。赵全志说不休息，来就是运动的，也用不着准备，抓时间运动一下。

网球场有六七个人在画线整理场地，几个校学生模样的人也抬来了桌凳，然后在网球场的围栏上挂了迎州领导光临指导的横幅。接着一辆小车拉来了一箱运动鞋和一箱运动服。校领导说不知领导穿多大号合适，只好现场试穿。

鞋和运动服都是档的，可能是从商店直接拉来的，剩下的再给商店退回去。大家一人穿了一，便开始活动。

在一块长方形场地上，并排画了六七个网球场。校的领导也确实考虑得周到，从学员中挑来六七个姑娘陪打。好像这些姑娘就是专门用来陪领导玩的，她们几乎是一样的，一样的漂亮，一样的白衣短裙，一样的英姿飒。因每位姑娘陪一位领导仍有富余，赵全志这里便变成了双打，三位姑娘和他一起来打。

因为几人都没打过网球，看着很容易打的球却一不听话，不是打就是打偏，得球满天飞，害得专门为领导拣球的学生们也满场跑。校领导觉得这样不行，得讲解一下基本的要领和动作。征得赵全志的同意，便让这些陪打的姑娘们分去教。

教一阵，再对阵打。虽然不会打，但却到很有乐趣，打的也津津有味。因为育方面的领导都围着州里的领导转，不知不觉就冷落了白明华。陪白明华打的姑娘早没了兴趣，见她的领导也不这里，便怠慢起来，懒洋洋的，也不积极跑动，也不积极合，甚至有嫌他笨，看不起他。狗看人低，白明华不由一肚气，兴趣也一下全无。将一个球打飞后，白明华便扔下拍，在一旁坐了休息。

大家都玩得兴，谁都没注意白明华。白明华的气更不打一来。白明华想愤然离去，看赵全志又觉得不能。他想，人家赵州长是看得起咱的，人家并没怠慢咱。看不起咱的是这些狗才。咱是赵州长请来的，咱是教授，和他们是两上跑的车，狗才看得起咱看不起咱又有什么关系。白明华的心里平静了一。

白明华离开球场，到一边的小树林里转悠。

听着球场的一阵阵笑声，白明华心里仍到憋得慌。妈妈的，官小了，来玩都受气。

早上吃饭时，赵全志说过要聘他为科技副州长，他当时并没表现太大的兴趣，现在看来，这个副州长还是很有必要。如果聘了副州长，今天的这些人也不敢单单怠慢他。当然，有了这个副州长，在今后的规划工作中也好办一些。看来不仅要答应当这个副州长，还要提醒赵全志快办，最好是组织发文正式任命。

找个净的地方坐一阵，竟然有瞌睡。白明华又有后悔不该耍小孩的脾气，不该跑到这里来。他想，这又有什么，官场就是这样，官大一级压死人，主官只有一个，别人就得陪衬。今天和委这些官员比，自己还算主客，虽然不是红，也能算片绿叶，而他们就完完全全成了泥土，连陪衬都算不上，他们得支撑着红绿叶，赔着笑脸仰望着红绿叶。白明华觉得自己还有书生气，还不能完全适应官场，忍不够，肚量也不够，这样的人注定不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