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仁心里更难受，辛辛苦苦研究多年的成果就这么完了，他更不能接受，但事实就摆在前，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宋义仁说：“我们不住要减小规模，别人也会不住减小规模，都减小了，价就会上扬，这就是市场规律。再说猪场的富余人员也太多，把各科室的人员减一些，效益就会好些。”

吴学才说：“话说的简单，大家已经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已经够可怜了，你再简，简了让他们吃什么。再说，杀猪的事我也不了主，得请示一下王县长。”

给王德礼打电话说了猪场的情况，也说了宋义仁的意见，王德礼说：“你们都来，我正在陪农大的几个教授吃饭，你们来了咱们边吃边谈。”

来到县招待所时，酒席已经开始。想不到招待的是白明华一行。王德礼介绍宋义仁时，白明华说：“宋教授是我们学校的名教授，也是我的老师。”

这样一说，宋义仁和许慧便被让到了首席，王德礼和白明华分坐两边。

和白明华一起来的还有农田利系的两位教师。王德礼说几位教授是来论证一个小域治理工程项目的，论证可行，便可向省里申请建设投资。

宋义仁知论证是要收钱的，就像演员走，这钱挣得容易，也不太费时。白明华的情绪很好，吃喝间，他向王德礼说师母许慧是著名的京剧演员，曾在市京剧团演过李铁梅、小常宝、阿庆嫂。王德礼立即来了兴趣，说：“好啊，想不到今天有幸见到名演员，那就迎许老师唱一段，让我们也饱饱耳福。”

虽说宋义仁也算白明华的老师，但和白明华并不熟悉，白明华知许慧演过的角，可见他和许慧的婚姻在校内有不小的轰动，也许还有许多传说。许慧已经多年不唱了，宋义仁正担心许慧不肯唱，许慧却谦虚一下就站了起来。服务员急忙调好卡拉ok，问许慧唱什么。许慧说：“就唱打不尽豺狼决不下战场。”

话音一落，大家便一起鼓掌。许慧虽然没有穿戏装，但仍然边唱边舞，动作造型还真有当年的味。唱罢一曲，大家仍不罢休，许慧只好再唱一曲。王德礼探过来小声对宋义仁说：“宋教授你福气不小，这样的名角过去是嫁达官显贵的，现在嫁教授，还是你们教授好哇，名利双收。”

宋义仁说：“我找她可不是因为她是名角，她嫁我也不是看我是教授，我们是自由恋，名利我们本没有考虑。”

王德礼笑了说：“这话有不实事求是，如果她是个卖菜的，长得又丑，你要不要她。”

两人认识时不知许慧怎么想，反正宋义仁没把她当名角。他知她“文革”后期红过一阵，改革开放就冷了下来，后来剧团改唱秦腔，也没有多大起，只好解散，他认识她时，她已落泊到在歌厅混饭。想不到昔日的名角在人们心目中仍有地位，县长崇拜她，在学校也影响不小，可见他是轻看了她。他不禁心里有自责。当初，由于要考虑到离婚，他一度犹豫过，让她伤心过无数回。宋义仁想，看来以后还得好好待她，来弥补自己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