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舒服。

只是今天他睡不着了。

本来他已经戒烟很久了，这时候却突然想支烟，只好坐起来，发愣的看着不远熟睡中的周小萌。开着里间的门是她要求的，她说：“我害怕。”他其实知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难受。

洗澡的时候他听见“咚咚”响，他怕事，隔着门问她怎么了，她说：“有只蟑螂。”停了一停又说：“已经打死了。”

小光觉得这两年她变了许多，以前看到蟑螂，她一定会起来哭着叫哥哥吧？

不怎么样，她再也不是那个穿着公主裙，致好像洋娃娃似的周家二小了。小光突然想把她从梦中摇醒，问她一句话，可是最后只是叹了气，重新睡倒在钢丝床上。

大约是凌晨四多钟，他听见有人上楼梯，于是轻轻起打开门，果然是周衍照来了，他大约是一个人来的，车也不知被他扔在哪里，大约是很远的地方，他脸灰败，明显一直没有睡过。

小光侧让他门，然后对他说：“我去给你买包烟。”

“不用。我看看就走。”周衍照就站在门，看了一周小萌，她半夜翻过，现在是背对着门睡着的，只有一弯背影。他果然只看了一，就说：“我走了。”

“我送你。”

“别，别把她一个人放在这儿。”

走到楼梯，周衍照突然回过，声音很轻微，他说：“连你也觉得我错了，是吗？”

“十哥从开就错了。”小光说：“当初不应该打电话给她，让她从北京回来。”

“当初我要让她走了，就真的一辈再也见不到她了。”周衍照沉默了几秒钟，说：“那时候我想过，与其一辈见不到她，不如把她留在我边，多一天也好，哪怕万劫不复，后患无穷，我也这么了。”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2031803：25：44＇字数＇3568

周小萌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天早就已经亮了，小光在天台上晾衣服，旧式洗衣机没有甩的功能，t恤仔都挂在晾衣绳上往下滴，晨曦里他整个人都蒙着一层金边似的，绒绒的。周小萌觉得早晨的饼市街最安静，所有人都好像没睡醒似的，相邻的天台上有一只猫，蹲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她伸手逗那只猫玩，小光说：“那是野猫，当心它挠你。”

那只猫已经灵巧的上屋脊，掉而去。小光问：“你早上吃什么？我给你买，要不回家去吃。”

周小萌穿着小光的旧t恤，牌很好，可是洗得的，她穿得像短裙似的，卷起来也到膝盖，站在光的中央，显得年纪很小，脸庞依稀还有少女天真稚气的影。她说：“回家去吃吧，少不了要挨哥哥骂，骂就骂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小光故意没看她的脸，弯腰从盆里捞起一件衣服拧，说：“以后别像昨天晚上那样了，就算不为别的，总得为自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