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有时候他是对你不好，但你自己选的，就别抱怨。”

“我选过什么了？他把我骗回来，如果给我一枪，让我陪着我妈去，也就完了。他为什么那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这两年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玩？即便是玩，他总有玩腻的一天吧？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要问，问十哥去。”

周小萌的往后缩了缩，她似乎没有力气了，所以靠在了楼角的墙上。小光去买了两条崭新的巾回来，楼梯上却空空如也，周小萌不知去了哪里。

他心中一惊，环顾四望，四通八达的巷空的，只有白炽路灯惨淡的光，映在泥地上。他一急，就伸指为哨，打了个唿哨，声音尖利，相邻的人家纷纷推开窗，有人探来：“光哥，什么事了？”

“有没有瞧见一个女孩？二十，穿着长裙，长得特别漂亮。”

还有人开玩笑，一边挠着肚上的，一边说：“光哥，您怎么把女人带回饼市街来还丢啊，这不天大的笑话么？”

“别瞎扯了，快说，看见没？”

“那不是！”街对面楼上的人伸手一指，小光回一看，果然天台上有个人坐在泥围栏上烟，两只脚还晃来晃去，正是周小萌。

小光几步冲上天台，一手把她拖下来，另一只手就夺过烟去，一闻之后立刻厉声质问：“你在哪儿的？”

“楼下买的。”

四周死寂一般，她穿着晚礼服又绾着发，醉态十足，有人没看到是小光带她回来的，将她当成了下班回家的公主，于是向她兜售“好东西”，周小萌一听就知是什么，于是买一支。

“我送你回去，你不能在这儿。”

“我哥哥又不会知，你怕什么？”周小萌咯咯笑着：“再说他自己不也么？还有我那爸爸，成天往我妈里搁什么？他们姓周的父俩，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别胡说了！”小光拖着她，拖得她踉踉跄跄，一直将她拖了屋。周小萌突然倔的站住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怎么大变，连那张吃饭的桌，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曾经见过周衍照下厨，那么大约就只有她了。那天下午她一直哭到肚饿，最后又被周衍照的吻给吓坏了，尤其正好小光上来撞见，虽然小光一愣之下掉就走了。可是在少女羞赧的内心，她真的觉得自己简直无颜活下去了。周衍照哄了几个小时哄不好她，最后都快半夜了，他心急火燎，只怕她饿病来，于是给她煮了一碗面。

那碗面当然很难吃，他在惨白的面条里煮了两个，又加了很多的油，她一也没能吃下去，最后是他带着她，去夜市上吃饭。

那时候即使是少年的笨拙，可是他曾经全心全意，那样对她好。

她突然再没有力气回忆，只是慢慢摸索着，坐在那张桌边。

她对小光说：“我想吃面，你给我煮一碗，好不好？”

“我不会煮面，你要想吃，要不，我叫人去夜市买一碗。”

“你试一下，煮面又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