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起码没听到他唱歌。周衍照那嗓，唱起歌来只能用荒腔走板来形容，难为他兴，一边唱，一边兴致极，提声音叫着周小萌的名字：“周小萌！周小萌！”

周小萌不敢让他叫第三遍，飞快从床上爬下来，趿着拖鞋，走到浴室门边：“什么？”

“我的洗发呢？”

周小萌知他是醉糊涂了，因为这里是她的房间，他没有任何私人品在这里，她说：“我过去你房里，给你拿。”

周小萌匆匆忙忙跑向走廊另一的主卧室，周衍照等闲也不许她他房里，但此时他喝醉了，她正好去看看。可惜太匆忙，她不敢多耽搁，到浴室拿了他的洗发，飞快的打量房中的家俱：床、床柜、沙发椅、边柜……男人的房间，看不任何异样之。她匆忙的又奔回自己房里，怕时间稍长他就生疑。

她站在浴室门敲了敲门，周衍照终于不唱歌了，而是伸了一只淋淋的手来，胡晃了晃：“哪呢？”

周小萌把洗发瓶递给他，却不防他连她的手一块儿抓住，一使劲就顺势扣住她手腕，把她也拖了浴室里。汽氤氲，周小萌看不清楚，人已经被推倒，背后是特别的金属，撞得她脊椎生疼生疼。她想起来浴室面盆边的墙上挂着气片，果然的，一横弧形的弯，冰冷的，乎乎的硌在她背上，周衍照使劲把她往墙上，似乎是想把她整个人嵌到气片里去，她的腰都快断了，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排，被放到铁叉上，背后就是燃着炭的铁网，连气纵横的样也像。周衍照发上的珠滴到了她脸上，微凉的，正好落在她的脸颊，像泪似的。周衍照俯在她耳边，轻轻的笑：“周小萌，你说当年我怎么没把你连你妈一块儿得半死不活呢……还是我觉得，留着你有用？”

周小萌全都在发抖，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她只能搂着他的脖。周衍照把她往洗脸台上一放，将她脑袋一推，镜都被撞得“砰”一响。他拇指正好掐在她的颈动脉窦上，周小萌是学护理的，知颈动脉窦受压窘迫症，只怕他突然发蛮，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会心骤停而死。周衍照却用拇指慢慢挲着她颈中那隐隐动的脉博，笑了笑：“要杀一个人，容易的，是不是？”

他俯慢慢亲吻她：“可是杀一个人，哪有现在让我觉得这么好玩呢……”

浴室里雾未散，洒的哗哗着，风扇呼呼的响，周小萌背后是镜，冰凉侵骨，镜上原本凝结的汽浸透了她的衣衫，贴在她的上。周衍照很快嫌她的衣服碍事，扯开去扔到了一边。周小萌恍恍惚惚的，迫自己默然背诵《岳楼记》：“庆历四年，滕京谪守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兴。乃重修岳楼，增其旧制……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