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一脸狐疑地看着她，问：“真的只有这些？”

未晞放下字条，忍不住叹了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帮魏成豹过办事后，他都会付躲些日，等风过了才回来。

未晞想了想，回：“还有，他问我恨不恨他。我说，不恨。他问我，为什么不恨。我说，你跟阮劭南是患难之，跟我只是萍相逢。你们是合作伙伴，跟我没有半关系。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当然会站在他那边。我不会因为自己遭受不幸，就随便迁怒到别人上。冤有，债有主，我就算要恨，那个人也不是你。”她又仔细想了想，比划着，“好像就这些，再没有

未晞给自己倒了一杯，站在台上，隔着几尺残遥望。朝的余晖透过楼宇间的隙，映在对楼的玻璃窗上，像一抹鲜红的血迹，这是她唯一能看到的晨曦。

未晞只能又把画笔放在一边，解释着，“我没答应他什么。他在荷塘边对我说，他很喜我。可是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他，我们不可能。他又问，那个普通朋友行不行？我说，认识了，就已经是朋友了。就这些……”

“或许。”

“圈里的人都说，他最近迷上一个院的女学生，已经对外宣称，从此不再踏足任何风月场。还说什么，任凭弱三千，他只取一瓢饮。大有六粉黛尽弃，从此专一人的意思。我说，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

如非翻了她一个白，“姑，那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让他这么兴奋加调？”

第四十一章大凶之命

未晞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看到桌上放着一张字条，是池陌留给她的。大致意思是他要门几天，要她照顾好自己，有事多跟如非商量，还给她们留了钱和应急用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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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拿钱买命，没钱的人拿钱卖命。越是贵的人，手上越不沾血，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世界有时就是如此的简单，又是如此的不公。

他每次去，她都担心得要命，可是她没有办法。池陌缺钱，整个红灯区的人都知。魏成豹就是看准了这一，每每有危险的事，就给他。

三天后，如非问正在台画画的未晞：“你跟凌落川说什么了？”

山川，河，树木，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颜，鲜红如血。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可是住在鸽楼里的人，却连享受的光机会也比别人少。

未晞停下手里的活计，疑惑地看着她，比划着，“什么意思？”

“他当时说过，我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他当真了。”

着我们呢。”

有人着金钥匙生，睁开睛看到的就是清明河山。有人生下来就一无所有，即便把睛睁得再大，也是黑暗一片。

凌落川转过脸，看着月光下一池临风盛放的红莲，低声说：“那他们知不知……我有多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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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并不可悲，可悲的是当你努力好一切的时候，那些本不需要努力的人，只要一句话，一个手势，甚至动一下眉，就能毁掉你的一切。

“他们知一切吗？”

梦里一时落红成阵，残芳满地。一时荷香碧痕，月白如练。最后，满都是轻舞飞扬，幕天席地的雪，红的雪，冰冷而凄艳，如同血里迸而的殷红血浆。

她将杯里的喝净，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抬三尺有神明”，这是她几个小时之前对凌落川说的。未晞抬起，看着城市上空那线狭窄的天空，这么小的隙，人就像夹在岩石里的蚂蚁苟且偷生，难怪上帝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