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听见的一刹那，他就知她会这样。

别这麽温柔，会让她不想离开他，不想离开……

因为，她的心……还是著那个人吧？

始终无法留住她啊。

他没有。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遇上她。

「凌……」楚宜唤著他的名字，带著哭音。

两人默默的吃著，像平常一般聊天说笑，说著林老太的、说著街边的猫、说著楼上的邻居，谁也没有再

遇上她，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至少，在告诉凌她他之前，把一切都好。

可是，她能这麽自私吗？她可以不顾一切的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任由唐书铭无法再次站起来吗？

至少，好好与唐书铭解释清楚。

凌想起了那天，他不断唤著她的名，那时候，他的心里还觉得如此幸福呢。幸福……原来一直离他很远。

如果他有足够的勇气，叫她留下，她又会离开吗？

他闭上。

如果他有足够的自信，他就会相信，她会回来的。可是，他有吗？

所以，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不要不回来？

「嗯。」她了鼻，吃著凌买回来的。

就是一直在逃避，就是因为不够，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她当初能够朗一、坦率一些，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可是没有如果，既然如此，那麽她现在所能的，就是把握现在能够改变的一切，面对从前没有面对的事情，无法回到过去，但是还是有能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就听见那个女与楚宜在门外的说话。

这个女孩总是很傻，要把一切都背负在，即使此刻他她真的留下来，她的心却会不安，尤其是她知他为了她而断了双－－那个男人更是她的，她又怎麽可能当作若无其事；明知要留下无法释怀的她，这样的她，无法快乐，也要留下她吗？

「那时候，我不应该这样一走了之的，是因为我不够成熟，他才会这样……」她续，好好面对唐书铭，好好面对这一切，把一切好了，才可以回来。「想让他重新振作，这也许需要一时间。」

他能这般自私吗？

不能再逃避了。

他的心疼痛著，那疼痛的觉像是心脏被丢弃在海中一样，又彷佛有些什麽在噬咬，他说不那是怎生的一疼痛，只知这疼痛侵蚀了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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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说。那些他心里的话，那些想说的话，都不必说……

不可以只是依赖他，不可以只是自私地享用他的温柔。

「快吃晚饭吧，是你最喜的，会冷掉的。」平静地说著，用指尖拭去她的泪。

「楚宜……要努力。」但这些任的话，他不敢说来。那些他好想问的问题，他也终究没能问。他只能这般说著，他的心里是完全不知自己该说什麽，他甚至连一句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她也说不，明知她要离开，说那些话，只会让她徒添难过而已。

纵然不想她走，却也不想她走得难过。

听到她的话，凌的心一冷，是啊，她一直都很在意遇过那样的事情……

想要变得更好，想要能完完全全的告诉他，她的心意；所以，她一定要回去。

如果没有听见，多好；可以假装什麽都不知。那麽，他可以肆意握著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不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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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声音沙哑，抱了他，却知自己捉不住什麽。只能如此叫他，除了这样，还可以说什麽？泪一颗接一颗的落，在她的脸上划了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