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今天真的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过元宵节……这一天真好……”

第十七章

“当初他为何要买你来陈家？”

元霄蹑手蹑脚摸回房中，元熹不在，下午刚收拾好的首饰盒还在桌上，这时盒外却多了支没见过的银质发钗，钗尾的线像江涛的波纹，一枚指甲盖大的蜻蜓从容落在波纹上。没多想，他将发钗小心盒，准备送还到老夫人房里。

到家时已近凌晨，夜重。

元霄来陈家的当天，正好是尸被人发现的那天。

陈秉安仰靠在椅背上小憩，反复琢磨昨晚车上元霄跟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少年还蒙在鼓里无知无觉，一不晓得那场与他肩而过的家园命案。

元霄？元霄最初可是陈六买回来的人？

记忆回到天晚上。

元霄低顺着眉，中的光立暗了些，“是我正好被赶来了……”

陈秉安皱了皱眉，看着怀里一雾的元霄，“所以陈六是在家园买下你的？”

陈秉安可不信这只是个巧合。

那是一月份的第二个周末，是胡恕开席的第三天。

陈秉安抱着他闭目养神，手指一下一下捻他后颈上的，漫不经心开，“那你往年这一天在什么？”

“……”噢，对，是陈二。陈秉安一时半会儿竟寻思不透陈二为何多此一举。

元霄曾说他天天听戏，不是戏班的人却能像模像样唱上几句。什么地方天天有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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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

那天陈二为何会现在家园？他又为什么要把元霄带回家里？

陈秉安上混杂淡淡汗的香气味让他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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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安手上动作顿了顿，在黑暗中无故睁开了。

元霄摇，“不是陈六，是陈二。”

所以珠楼和萱堂，也要一一。

元霄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气吓着了，一瞬间睡意全无，瞪大睛仰看他，一脸无辜，“离陈家不远的那个，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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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在门就被陈二拦住，陈二似乎喝了酒，一把夺过首饰盒，语气里两分急躁，“都几了还知回来！老夫人早歇息了。”

从正午开始，唱完的戏班开始离场，新来的又接踵园，乔小桥和她的双喜班自然在其中。元霄说他有印象，这一天他曾在园东北角的‘萱堂’见过陈二一。

家园有两供人留夜过宿的山阁楼，人来人往的东南角叫‘珠楼’，相对冷落的另一，便是萱堂了。萱堂人稀还是归结于朝向不好，大分楼阁不见日光，至于何为，说来可笑，最初也不过因为风师正好迷信相生。

“每年的节元宵中秋节，园里最忙了，事情不完，本没时间休息，不通宵都算好过的。”

不说外人，就是园里的人平日里

他终于知自己险些漏掉什么。他差忽略最关键的东西。

转念之间又觉得这并非多此一举，陈二推卸，一定有原因。若不是怕买坏了人被自己训责，还可能是……他并不想被人知那时他曾去过家园？

书房里的留声机依然单曲循环那首熟悉的外文女声。

他｀少年后颈的力不觉重了几分，“你说你是园里的人。哪个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