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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里,“旧营房没有天板,亚带的光和雨从青瓦的隙里漏来,一些老鼠在屋梁上跑,扫下成分不明的灰屑。……韩少功在这个没有天板的集营房里,接待过各地前来海的文学好者。有时候,席从中午开到晚上,电饭煲的电线煮得发,买一桶生油,两三天就吃得一滴不剩。最后,韩先生终于招架不住,只好在门一张启事,内容简单明了,一共三条:不谈生意,不言招聘,不宿”(蒋丹:《〈韩少功印象〉及其延时的注解》,《当代作家评论》1994年第6期)。

《海南纪实》杂志的编辑由张新奇、蒋丹、林刚、徐乃建、叶之臻、王吉鸣、陈江、罗凌翩、杨康和赵一凡等组成,一共二十多人,大多是原来文学上的朋友、同路人,成分单纯。以什么制将这些人组织起来,最初是有过激烈争议的。有人主张实行市场社会最为普遍的老板制,由极少数心人为雇主,其他人为聘用的雇员。老板制在当时被看是克服大锅饭的制改革,实行这制,显然有利于韩少功所属的领导层,而不利于一般成员,但韩少功仍然决反对。他声称平生痛恨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法,主张作一制度上的尝试,建立一人与人相对平等的劳动份制。这制度以劳动付的质量和数量而不是以资本投的多少为分的依据。他参考了联合国人权宣言,欧洲人在开往洲的“五月”船上签订的《红五月公约》,瑞典的社会主义福利制度等,起草了一份既有共产主义理想彩,又有资本主义理规则,又带有行帮习气的大杂烩式的《海南纪实杂志社公约》,它的内容条例,是较有特的。

由这个条例组织起来的集,是一个新型的“公社”,是1825年欧文在三万英亩国土地上的“新协和”公社的变,是20世纪末中国平民在政治经济学领域的一次罗曼克,是最后一次红卫兵行动。尽这二十多个人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公社,也是最缺乏自然基础的公社:没有血缘纽带,地缘关系也不同源,而且,各人的秉和志愿能力各有千秋,他们并不一定认为这试验有多大的价值,只是被首创者的动了。由于韩当时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行动力,他的意志不作多少折扣就成了公社的意志。公社的成员们在看到这份公约后兴奋不已,非常慎重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当时有意投资这家杂志的不乏有人,但他们拒绝一切货币资本。韩少功认为,刊属于技术产品,主要是劳动的投,智力的投,货币资本投反会掩盖利的真实来源。而且,拥有资本就可以吃红利,不劳而获,这东西是违反人的。他设计了一没有货币资本和资本家,以劳力支付为分依据的劳动份制。公社成员每个人都是杂志社的东,他们不以资本而以劳动,参与劳务工资奖金和利的共同分。成员之间分的差距小于1∶3,而执行的结果是不到1∶2。成员退公社劳动,其工资奖金也停发,但份仍然持续,并以每年二分之一的比例递减。

原始启动资金是以借欠的形式凑集起来的,大家拿自己的一些私钱,省文联借了五千元。韩拿自己数千元存款(是杂志社所借私款的最大数),把作家协会发的二百多元工资也给公社,全全意投杂志社的运作。他觉得这是一件比写作更有意思的事情,办好了小说完全可以不写。因为正如王樽所说:“作家首先是人,人的概念要优于作家的概念。第一是人,第二或者第三才是当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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