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工手下卸货装车的那些民工力气大，每个月赚的比夏末多，当然不喜半夜起来去这个活，可夏末却不能不喜，相反，每次夜里被叫醒，她的心情都好，因为这个活一次可以赚50到100不等，拿了钱，夏末可以给小乐改善一下伙。

小乐光着跟在妈妈后面打转，嚅嗫着：“妈妈，小乐不疼的。”

就算再累，她也觉得值。

夏末压着泪，哽咽说：“恩，妈妈知了，小乐好乖。”

夏末上都是泥灰脏得很，赶忙把小乐拉开，见孩指了指自己的。

泥厂的生产线经常现这问题，提升机掉链、螺旋机轴承断掉或者是内卡到铁块不能下灰，都会造成泥灰送不上去从而薄而，灰得太多，正式工不愿意累死累活的去清理，不如小钱找临时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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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卸完货回来，发现小乐光脚蹲在黄泥墙脚，一张脸跟小猫似的，见到妈妈，他赶跑过来，一下抱住夏末的，刚刚才止住的泪又颤悠悠的在眶打转。

夏末扭了腰，走起路来很奇怪，小乐睁着圆圆的睛，轻轻问她：“妈妈，你累了吗？”

这天半夜，有人拍响了夏末家的门板，引起几声狗吠。夏末在屋里很有默契的应了一声，知这是喊她去清灰的*。

她又顺手给他洗了脸了，抱着往里间床上一丢，孩咯咯笑着在床上玩枕巾，一下就把刚刚的害怕忘在脑后，夏末就坐在一旁，拿针线在那条上打了个补丁。

她的心一下就难受了，在屋门把那条脱下来，轻轻把粘在膝盖上的小石沙拍净，转屋盐给小乐消毒伤。

夏末攥着手里的恩一声，透着鼻音。

*

小乐一夜好眠，等夏末第二天早晨灰土脸的回家，他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完自己的脚丫。

小乐见妈妈没有生气，终于放下心来，小脸重新扬起笑，开始跟夏末说自己今天抓到的虫是什么颜，会不会飞，飞的有多。

小乐听见妈妈说不累，就真的相信了，响亮回答：“好！”

夏末先把自己净，偶尔合的恩一声，小乐就会更加滔滔不绝。

*

王家的豆腐坊就开在山脚下，夏末不经常买，一个月里总有几天会去买豆制品给小乐补充白质，一来二去就跟老人相熟起来。王见她带着个孩不容易，总是经常送什么过来，昨天小乐摔坏的那条也是王

小乐垂下，小声说：“妈妈对不起，小乐以后会小心，你不用给小乐买新，小乐喜穿破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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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拍了拍有些被吵醒的儿，俯亲了亲他的额，起来上白天那件蒙满泥灰的长袖，锁上门，跟着来敲门的人走了。

夏末这才知孩为什么哭，忙蹲下来检查一番，夏天的很薄，小乐的膝盖被破了一层。

如果说白天的装车卸货是夏末的本职，那么夜里的清灰就是她的兼职。

她常常对着那座小山，清上一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可比在包工手下搬货赚得多。

夏末举着那条小呼呼了，给小乐涂上紫药时他才敢转过看。

她抱着儿坐在小木凳上，一个破的瓷碗里冒着白烟，棉蘸着有些手的盐覆上膝盖的伤，小乐嘶嘶气，不喊疼，却不再小麻雀般说话，把脑袋在夏末的肩窝，不敢看自己的。

“没有，妈妈不累，妈妈给小乐洗脸饭饭好不好？”夏末鼻一酸，有谁家的孩会在三岁时如此懂事？

在后来的整个饭局中，小乐的最后一个表情总会毫无预告的闯宁之远的脑袋——他的小脸哭的脏兮兮，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小手揪着在膝盖位置被磨破的。

话才说完，王就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刚炉的豆浆和一碗的白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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