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半晌，陈扭征询张长的意见。张长毕竟老刑警，他想了一个两全其的办法。全警兵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人赶往虎林方向，合国安局和当地警方捉拿田中作；另一路人原地待命，继续排查线索，并且和广州警方联系，对沿途的城市发协查通报，请各地警方协助抓捕。在虎林境内，如果发现了刘远樵的行踪，那么就立即给予增援。

为了节省时间，王局长当场拍板，任命张长为总指挥，佟剑锋为一中队队长，带领十七名警直奔虎林市；老赵为二中队队长，组织九名警负责后援。在会议结束前一分钟，佟剑锋主动向张长请示，要我参加他的中队，张长二话没说，一答应了。洛兵在旁边冲着佟剑锋直挤咕睛，他只装没看见。这把洛兵急的，在那里直跺脚。

在市局大院里，张长简短布置任务后，一声令下———“发！”

随着他的命令，一辆辆警车风驰电掣地驶了大门。在路上，张长接到侦察员小尹的电话，原来，郝媛媛招供了，刘远樵果然连夜去了虎林市，最终逃跑的目的地就是莫斯科。

事实证明，佟剑锋的分析是正确的。距离刘远樵逃的时间已经过去九个小时了，据推算，他已经先期到达了虎林市。我们还能追得上他吗？这个疑虑像块沉重的石压在每个人的心，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彼此的表情都分外凝重。

几台警车沿着107速公路向北疾驶，很快把市区、田野和树木甩在了后。前面汽车扬起的尘沙击打在我们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劈劈啪啪的脆响。为了调节气氛，张长面带微笑说：“谁说小佟开车不熟练，这不也能开快车嘛。”

听长夸奖自己，佟剑锋表现得很谦虚，他说，“这里的路况不太好，如果像市区的路一样，一百七八十迈绝对没问题。”

张长笑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办事要稳，这个速度我看就可以了，不能太着急。“

张长说话来个急转弯，佟剑锋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连忙说，那是那是，安全第一。

说话间，他脚底下轻收油门，把车速慢下来。

佟剑锋的驾驶技术我领教过，他遇到急情况不喜踩刹车，习惯于用档别，这个坏病是老赵教给他的。平时，我就不坐他开的车，危险就不用说了，还颠得直发麻。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我看了看车窗外面的景，发现秋天已经不知不觉中来了。山坡上的树丛黄绿相间，有些红枫树的叶泛着微红，就像油画中的重彩，在绵延不绝的山里分外夺目。

在路上，张长的手机总在响，他和虎林市刑警大队的龚队长联系后，得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刘远樵刚一虎林，就被侦察员盯上了，他们一行共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个女的。在电话里，张长问那个女的是谁，对方没有回答上来，只是简单介绍了衣着和相貌。我猜测在刘远樵边的女人很可能就是柳晓菲，她怎么能和他一起逃亡呢？难是被劫持了么？

我正犯嘀咕呢，佟剑锋说话了。他说：“乔四边的青年男叫小克，是他的贴保镖。那个女的，很可能是柳晓菲。长，现在他们在哪儿？”